三人一步一停,小心翼翼地來到那蓮花臺前,此時距離近了,終於能看清石臺上那人影的樣貌。
我和邵子龍都齊齊鬆了口氣,這蓮花臺上焦黑的人影,並非是蓮花。
這是個老和尚,身材枯瘦,雙手合十,盤膝而坐,雖然渾身焦黑,但神態慈和,並沒有太多猙獰恐怖之意。
對方穿著一身灰色僧衣,僧衣很是有些陳舊,但頗為乾淨,沒有沾染什麼血跡。
剛剛一打眼的時候,還真是嚇了我一大跳,以為這蓮花臺上的是蓮花,如今確認不是,總算是稍稍心安。
只是一顆心依舊懸在那裡,忐忑得不行。
邵子龍也比我好不了多少,臉色有點發白,估計也是驚魂未定。
“大師,這什麼情況?”我定了定神,看向葬海,正準備詢問眼下的情形。
這一看,卻見這老禿驢站在那裡,兩眼直勾勾地看著蓮臺上的老僧,愣在當地,神情煞是怪異。
那是一種極為複雜的表情,目光中似乎透著震驚、迷茫、憤怒、甚至還有不知所措。
要知道這老狐狸心機深沉,喜怒不形於色,我還從沒見過這樣的一個葬海。
邵子龍衝我使了個眼色,我微微搖了搖頭,這什麼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一直過了許久,那葬海才像是突然驚醒過來,雙手合十,唸了句佛號道,“阿彌陀佛。”
這一聲“阿彌陀佛”念得極其悠長,語氣陰沉。
“這位前輩,大師認識?”我問道。
葬海並沒有立即作聲,過了好一會兒才道,“貧僧不認識,只是彼此皆為佛門弟子,一時心中感慨。”
“恐怕不對吧。”我卻是不以為然。
“佛門弟子千千萬,貧僧又哪能都認識,林施主想多了。”葬海說著,又唸了句佛號。
我盯著蓮臺上那位渾身焦黑的枯瘦老僧,心中卻是忐忑難安。
按照葬海所說,蓮花應該是在此地才對,從沿途的景象來看,這裡應該是彌天法教一處地牢沒錯,可沒想到最後找到的並不是蓮花,而是一位陌生的老僧。
可這位老僧為什麼會在這裡,跟蓮花又有什麼關聯?
這黑風岙從裡到外,白骨累累,一片死寂,這中間又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變故?
而且從葬海剛才的表現來看,對方明顯是認識這位老僧的,而且能讓其如此動容,雙方的關係必然不簡單。
難不成這位老僧,是蓮花師門的長輩?
我曾經猜測過,葬海很可能跟蓮花分屬同門,如果猜測屬實的話,那麼這位老僧也有可能曾經是葬海的長輩?
“小花人呢?”只聽邵子龍道。
“蓮花大師看來已經不在這裡了。”葬海微微皺眉道。
“明白了。”邵子龍哦了一聲,身形一閃,繞到葬海身後,跟我一前一後,將對方夾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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