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央吃東西慢，餛飩皮薄餡少，她沒什麼胃口， 吃了小半碗就不吃了。
季澍勸了一會，見她實在不肯吃了，只得自己消滅。少年神色如常，伸手就把她面前的碗端過去，筷子也順手接了。
季澍吃得快，三兩口把剩下的解決了，垃圾收進袋子裡，又遞了紙巾給她，而後他抬手，輕輕將她身上的外套往上攏了攏：“繼續睡吧。”
“睡太多了，現在反倒有些清醒了。”戚央偏過頭去看輸液瓶，這會第一瓶才剩下小一部分，距離三瓶輸完還有段時間，她小聲問：“季澍哥，你晚上不回學校了嗎？”
“不回了。”
季澍不知從哪找來一片暖寶寶，先放在手心裡捂了會，才遞到戚央手裡。
少年散漫道：“你就別操這心了，今晚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待著，更何況阿姨在電話裡交代了，這幾天家裡沒人照顧你。”
戚央一愣，眼裡帶著疑惑，下意識問：“那我去哪？”
“去我那兒。”
戚央表情懵了一下，又聽到他解釋：“我之前在學校附近租了套公寓，這幾天你先住在那邊。”
“啊？”戚央呆呆道：“那我上學......”
“你不是請假了嗎？”
哦，也是。
戚央又遲疑起來：“那我的東西呢？”
她的所有換洗衣物都在家裡，甚至現在身上穿得都還是校服，誰知季澍接道：“買新的。”
“你多大款......”少女埋著頭噥了一句，聲音很小，季澍什麼也沒聽清，他抬眼：“你說什麼？”
戚央搖頭：“沒，沒說什麼，季澍哥，我媽怎麼會打電話打到你那裡？”
“也不是。”季澍解釋：“是我媽打給我的。”
戚央爸媽不在京市，只得先拜託別人，可他們在京市的生意夥伴很多，但要真稱得上親近的朋友卻很少。
戚母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季澍的母親，當即打去了電話，可不巧的是，她當時正在開會，一時半會走不開，最終兜兜轉轉電話打到了季澍那裡。
接到電話後，季澍立刻開車往一中趕去，路上半點不敢停留。
三瓶水輸完已經快九點了，戚央中途又睡了一覺，醒來時沒多久護士就來拔針了。
季澍坐在位置上彎腰給她繫鞋帶，戚央看見時，忽然有點不好意思，腳往回縮了一下：“季澍哥，我自己來就好......”
“別動。”少年頭都沒抬，把鞋帶打了個結，站起來拎起旁邊開的藥：“走吧。”
戚央跟著他往外走，腿還是有點軟，但比起來的時候已經好多了。
回去時，還是由季澍開車，戚央在醫院睡得多了，這會一點睏意都沒有，她望著沿途的風景，莫名出神。
實際上戚央來過很多次季澍的學校，但這還是第一次去他的公寓。
在她看來，季澍是鄰家哥哥，是朋友，他們一直保持著作為鄰居禮貌的界線，但這次好像是她第一次進入季澍的私人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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