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聿不敢再動。
撐在她身體兩側的胳膊微微發顫。
少年胸膛起伏，呼吸又重又亂。
他張了張嘴，竟破天荒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啞得不成樣子。
“我....我不知道.....”
黎幼終於轉過頭來看他。
她眼睛紅透，睫毛粘在一起，臉頰上全是淚痕。
但目光出奇地平靜，平靜得讓他心口發緊，心臟生疼。
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聲音因為疼痛，還在顫。
“繼續吧。”
她丟下輕飄飄的三個字，再次厭惡地扭過頭，從頭到尾沒有沉浸在這場痛苦的情事中。
謝聿甚至覺得她整個人抽離了這具身體，留下的不過是一具毫無反應的軀殼。
他終於忍不住，低頭吻她。
這一次比方才輕得多，也細密得多。
溫溫柔柔地貼上她的唇，他一動不敢動，一點一點地描摹她的唇線，試圖緩解她的痛苦，讓她也能得到一絲歡愉。
“對不起....我輕點....”
少年細長手指帶著薄薄的繭子，撫上來時簡直要命。
從她的腰肢滑下去，輕柔地撫摸著她緊繃的身體，每一寸皮膚都不放過。
他動作很慢，很輕，罕見地極具耐心，和方才急切的，近乎粗暴的節奏完全不一樣。
黎幼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轉變。
但她不喜歡，更不習慣，寧願他對自己粗暴。
這具身體就不會可恥地因為他的溫柔對待而產生反應。
這會讓她想吐，讓她作嘔。
自厭自棄的情緒鋪天蓋地裹挾著她。
她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身體卻是誠實的。
說到底，人類也不過是動物古，逃不過動物最本能的生理反應。
眼瞅著謝聿的吻越來越往下，越來越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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