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怨毒地想，如果謝聿的手術失敗就好了。
他這樣的畜生，就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黎幼注意到他的目光，抬手把領口往上攏了攏，不是很想提起謝聿。
“你吃飯沒。”她問。
彭宇正在心裡咒罵著謝聿，被她這一問噎了一下，乾巴巴地回了句：“沒有。”
“為什麼不吃。”
“不餓。”
“不餓也得吃。”
黎幼掃了眼他的黑眼圈：“你守多久了？一夜？”
彭宇沒回答，低頭在床頭櫃上摸了個保溫桶過來，擰開蓋子。
裡面是海鮮粥，還冒著熱氣。
他拿勺子攪了攪，舀了一勺遞到黎幼嘴邊。
“你先吃。”
黎幼沒拒絕。
她確實餓了，肚子空得發慌，粥送到嘴邊就張嘴接了。
彭宇一勺一勺地喂，動作小心翼翼，看著黎幼一口口將粥喝光，又紅了眼睛。
餓成這樣，謝聿肯定沒給她吃飯，他恨極了謝聿。
一整碗粥喂完，黎幼胃裡暖起來，整個人也恢復了一點精神氣。
彭宇把保溫桶蓋擰回去，眼眶紅紅的，低著頭不敢讓她看見。
半晌，他啞聲開口，“我都知道了，這一切的源頭都是我。”
黎幼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彭宇解釋道：“你們被送到醫院時，江煥之也趕了過來，他全跟我說了。”
“他說，他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但他記得那天，你去了會所，主動提出要和謝聿做交易。”
彭宇眼底浮現出痛色，已猜到了答案。
“那時候段金文天天堵我，你就去找了謝聿，跟他做交易，讓他護著我對嗎？”
他說到這兒，終於說不下去，顫抖著抬起頭來。
少年眼眶紅得嚇人，聲音又抖又顫。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你不用遭受這些，也不用遇上謝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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