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線照出他極度恐慌的一張臉。
他滾了滾喉結，急切地說：“可我喜歡你.....”
算起來，這是謝聿第一次說喜歡她。
可他壓根就不知道喜歡到底是什麼。
“所以呢？”
黎幼諷刺地說：“我需要有所回應嗎？”
她終於忍不住了，呼吸發顫，咬牙切齒：“謝聿，就憑你對我做的那些事，你被槍斃多少次都不為過，你也配說喜歡？不要用這種話來噁心我！”
謝聿捂著胸口，感受著陌生的鈍痛。
心臟一抽一抽，壓得他幾乎喘不上氣，眼底灼熱，熱汽一點點爬上來。
“我....我有改的。”
他語氣蒼白無力，試圖替自己解釋。
“我以後不會強迫你了，也不會再關著你，你想去哪裡都可以.....”
“我知道我以前做得很不對，我會改，你給我一次機會，傷口好疼，到處都疼，你回來看看我.....”
說破天，也不過才十九歲的年紀，連解釋和求和都顯得無比笨拙。
黎幼突然覺得好累。
疲憊感從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湧上來，一陣無力。
和謝聿說這些根本說不通。
她嘆了一口氣，“這是我們之間最後一通電話，我會換掉號碼，你以後別聯絡我了。”
“不行！不行不能換！”
謝聿目眥欲裂，扯著嗓子吼：“你不能丟下我！”
眼淚湧出來，無聲地往下淌，眼眶變得越來越紅，像是糊滿了鮮血。
他生怕黎幼沒耐心聽，急切地解釋，喉嚨裡摻雜著腥味。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逼你了，也不關著你了，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想繼續照顧彭宇也好，想出國旅遊也行，我都陪著你。”
“我求你，我真的求你，你別不要我.....”
從前倨傲如他，別說求，連腦袋都沒低下來過。
這一幕，竟和黎幼在床上哭著求他的場景詭異重合。
只是位置調換，他成了那個聲聲哀求的下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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