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哈邁德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IB甲骨文在阿聯酋已經耕耘了三十年，他們瞭解這裡的文化，懂得這裡的規則。”
“更重要的是——他們從未讓他們的合作伙伴失望過。而你們清陽科技，對我來說，還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陳陽沒有急於辯解，而是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取出了一份檔案，推到艾哈邁德面前：
“馬茲魯伊先生，這份檔案是利雅得智慧交通POC專案的完整評估報告，由沙特交通部和PIF聯合出具。您可以看一下他們對我們的評價。”
艾哈邁德接過檔案，翻開封面，開始閱讀。
他一頁一頁地看得很仔細，表情始終沒有什麼變化，但當他翻到最後一頁、看到那份由阿卜杜拉親王親筆簽署的評語時，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艾哈邁德合上檔案，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抬起頭來，用一種全新的目光看著陳陽：
“阿卜杜拉親王是一個很少誇獎別人的人。他能給出這樣的評價，說明你們確實有過人之處。”
“所以我們才敢來敲您的門。”
陳陽趁熱打鐵道。
“馬茲魯伊先生，我理解您的顧慮。”
“清陽科技確實是一家年輕的公司，但年輕並不意味著不可靠。我們在技術上已經證明了實力，現在欠缺的，正是一位像您這樣瞭解本地市場、擁有深厚人脈的合作伙伴。”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丟擲了最後的籌碼：
“如果您願意與我們合作，我可以承諾，阿布扎比智慧交通專案的本地化服務部分，全部交由鷹盾科技來執行。”
“我們只收取核心技術授權費，專案實施的利潤，全部歸您。”
這個條件，讓艾哈邁德的眼神終於發生了變化。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陳陽的臉上停留了很長時間，彷彿在衡量著什麼。
最終，他伸出手來，握住了陳陽的手：“陳先生，你是一個很有誠意的人。”
“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三天之內，讓你的人給我的團隊做一次技術培訓。如果我的工程師們認可你們的技術水平，我就同意合作。”
陳陽心中一震，但表面上依然保持著鎮定：“成交。”
三天後，鷹盾科技總部的技術評估報告送到了艾哈邁德的辦公桌上。
報告的結論只有一句話：“清陽科技的技術水平，不低於我們合作過的任何一家國際公司。”
當天下午，艾哈邁德親自給陳陽打了一個電話：“陳先生，合同準備好了。你什麼時候有空過來籤？”
掛了電話，陳陽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湛藍的波斯灣海水，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阿布扎比的戰局，終於出現了轉機。
但他的心中清楚，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霍尼韋爾和西門子不會輕易放棄這個專案，詹姆斯·福特更不會容忍一個來自華國的後起之秀從他手中搶走這塊肥肉。
接下來的日子裡，必然會有一場更加激烈的暗戰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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