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志遠抬起頭，目光中閃過一絲詫異：“如果能拿到私鑰，資料恢復只需要幾個小時。但問題是，私鑰在攻擊者手裡，他們不可能主動交出來。”
“這個你不用管。”陳陽站起身來，目光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你只需要告訴我，如果我能拿到私鑰，你能不能保證在二十四小時內恢復所有資料？”
廖志遠盯著陳陽看了好幾秒鐘，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能。”
“好。”陳陽轉過身，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陳陽以為對方不會接聽的時候，那頭終於接通了。
一個沙啞而疲憊的聲音傳了過來：“喂？”
“鄭總，凌晨四點鐘還沒睡，是在等我電話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傳來一聲低沉的笑聲：“陳總果然是聰明人。怎麼，想通了？準備交贖金了？”
“贖金我會交。”陳陽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但我有一個條件，我要你親自來拿。”
電話那頭的呼吸宣告顯停頓了一下。
“陳總，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鄭永昌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警惕，“你覺得我會傻到自己送上門去？”
“你不會。”陳陽的語氣依然平靜，“但你一定會想知道，我為什麼要讓你親自來拿。”
他頓了頓，然後緩緩說出了下一句話：“因為除了那五百個比特幣的贖金之外，我還有一份禮物要當面送給你。”
“你透過劉志強的空殼公司向海外轉移資產的完整證據鏈。包括轉賬記錄、銀行流水、以及你在瑞士銀行的賬戶資訊。”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陳陽繼續說道：“鄭總，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情天衣無縫，但其實從一開始，我就留了一手。”
“我本來打算把這些證據交給經偵部門，讓你下半輩子在監獄裡慢慢反省。但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你用解密金鑰來換這些證據。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從此兩清。”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長到陳陽幾乎以為鄭永昌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最終，鄭永昌的聲音再次響起，沙啞而低沉：“時間，地點。”
“今天下午三點，崇明島西沙溼地公園，具體位置我會在出發前發給你。一個人來，不要耍花樣。”
“好。”
電話結束通話了。
陳陽放下手機，轉過身來，面對著馬洪山和一群目瞪口呆的技術人員，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準備一下，我們去崇明島收網。”
馬洪山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了。
當天下午三點，崇明島，西沙溼地公園。
冬日的崇明島寒風凜冽，枯黃的蘆葦在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天空中鉛雲低垂，一副山雨欲來的架勢。
陳陽站在溼地公園深處的一座觀景臺上，手中拎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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