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雨發來了白名單過會的具體時間和地址——明天上午九點，海淀區某研究院三樓會議室。
她還附了一段話：“我打聽到，除了霍尼韋爾和鼎泰，還有三家單位也會派人參會。”
“分別是信通院的一位副總工、某高校網路安全學院的教授、以及一家叫‘華創數安’的安全測評機構。這三家都是被請來站臺的。”
趙衍發了一條訊息：“我已到京都，裝置除錯完畢。解密環境已搭好，隨時可以用。”
第三條訊息來自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為H國。
陳陽點開一看，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貝貝在濟州島西歸浦市，一棟叫‘海藍山莊’的私人別墅裡。看守人員四名，兩男兩女，輪班制。”
“別墅裝有監控系統，但無武裝守衛。具體行動計劃，等你名單解密後再議。——賽義夫。”
陳陽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很久，然後將手機鎖屏，放回口袋。
他靠在座椅上，望著車窗外灰濛濛的京都天空，深吸了一口氣。
貝貝的位置確認了。名單即將解密。白名單的過會時間也明確了。
現在，他只需要在明天上午九點之前，做好所有準備。
下午三點半，陳陽抵達了趙衍在京都提前租好的一間公寓。
公寓位於東三環附近的一棟高層住宅樓裡，不算起眼，但勝在安保嚴密、進出需要刷卡，不容易被盯上。
趙衍已經把裝置全部架好了。
客廳的茶几上擺著三臺筆記型電腦、一個加密路由器、以及幾根連線線。
那枚黑色的隨身碟正靜靜地躺在一臺專用讀取裝置上，指示燈閃爍著穩定的藍色光芒。
“賀知章那半份金鑰已經發過來了。”趙衍指了指其中一臺電腦的螢幕。
“我剛才初步比對了一下格式，兩邊能對上。現在只需要把兩段金鑰拼接起來，就能解密U盤裡的內容。”
“需要多久？”
“順利的話，一個小時。”
“開始吧。”
陳陽在沙發上坐下，看著趙衍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螢幕上滾動著一行行程式碼，偶爾彈出幾個綠色的提示框。房間裡只剩下鍵盤敲擊聲和兩臺電腦散熱風扇的低微嗡鳴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五十七分鐘後，趙衍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他盯著螢幕上彈出的一個對話方塊，沉默了好幾秒鐘，然後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非常複雜。
“解密成功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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