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亮時，眾人重新上路。
這一夜沒有再生波折，季藏先補足了體內的神格能量，又煉化了一部分聖輝，直到東方露白，才將剩下的願力收起。
神格的提升，果然比以前困難了許多。
那麼大一股神性湧進去，進度也只是往上挪動了一小截，不過，原本困在98.9%的那道門檻，終究被他邁了過去。
這就夠了。
季藏握了握右手，感受著體內重新充盈起來的力量，提起刀，走到了隊伍最前面。
吞日古禽仍然在外面。
它沒有再徒勞地攻擊石階，只沿著山體緩緩盤旋，金色的眼睛偶爾從雲層間露出，看得下方登山的人渾身發冷。
昨夜的事情，也已經沿著幾條山道傳了開來。
有人知道謝無咎死了，有人只知道一尊真神堵在山外，還有人乾脆以為神曲路的最後一戰已經提前開始，帶著整支隊伍往上狂奔。
可無論訊息傳成了什麼樣，登山的強者，都比前一夜多了許多。
原本寬闊的石階上，不時能看見不同大陸的人擦肩而過，彼此間隔著數十里的安全距離。
一旦有人靠得太近，雙方的氣勢便會迎面撞上，輕則各自退開，重的，當場便是一陣短促的廝殺。
到了這裡，已經沒人肯為一點口舌爭執浪費時間。
打得過就往上走，打不過，就得把這段路讓出來。
季藏這邊倒沒遇上什麼麻煩。
第七與第九的名次，外加昨夜尚未徹底散去的雷火氣息，足夠讓路上的絕大部分人提前讓開。
偶爾有人想跟過來，也只是遠遠落在後方，不敢再靠近。
越往上走，神山本身的面目，便越是清晰。
先前在山下看見的雲海，如今已經落到腳邊，濃郁得近乎成霧的靈氣，沿著一層層寬闊山臺向下流淌，遠處還能看見懸在山體之外的瀑布。
瀑布沒有落向地面，水流在半空中緩慢消散，化作漫天晶瑩的光，重新匯入上方的群星。
而那片蒼穹映照出的山巔，也終於露出了真正的輪廓。
越過近處的山峰，眾人才看見主峰仍有極大的一截，隱在更高的星輝之中。
從眾人立足的地方往上，層層峰巒依次退開，最中央的巨大山體直插星空，山腰處盤繞著數條白色雲帶，每一條都寬得足以容下山下的一片大陸。
十道神光，就立在那座山體之上。
它們沒有因為距離拉近而變得柔和，反倒像十根支撐蒼穹的天柱，讓所有抬頭的人，都能感受到一種近乎本能的敬畏。
韓照仰著頭，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低聲道：“以前在中土，我還覺得自己見過點世面，這下真特麼算是見上大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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