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江侯明鑑,大人不記小人過。”
欣賞了一會兒袁經卑微的模樣,江清眠才轉移話題:“讓你給本侯叫的人呢?”
袁經這人明顯不安分,可她足夠了解易城,又在易城這麼多年,還不能直接殺了。
她需要一個與易城百姓相熟的縣令來幫她做事,若是將縣令換一個人,反倒會讓百姓不安,到時候控制起來更麻煩。
姑且就只能先讓袁經活著,殺一個人很簡單,折磨一個人的手段,這世上也不少。
“通知了,都通知了,在來的路上了,江侯,您再等一等,馬上就到。”
“哦。”從袁經身上收回目光,江清眠轉頭拍拍張敘白的手背,“先回去休息吧,時辰不早了,我處理完手上事就回家。”
“好。”青年點點頭,離開前替江清眠理了理衣襟,還是不太放心地囑咐了一句,“不要受傷。”
江清眠:“好。”
跟隨袁經而來的南歸站在一邊,暗地裡細細打量著這位長平侯。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認真地打量這位京城來的貴人。
和以往那些來過的那些欽差巡撫少數一樣,有一張出色的皮囊,不像是當官的,反倒像是世家貴女,通身貴氣。
只是這人比那些人多了許多壓迫感,眉眼間盡是凌厲,讓人不敢直視,是京中泡在權力中才能養出的通身氣派。
這人……說不定真的是來平陵郡做實事的,為了功績而來,只要除掉山匪,易城就能擺脫以往的日子了。
沒有山匪,大家努努力,日子肯定能越過越好的。
這人看著也年輕,年輕人好,年輕人氣盛。
莫約半盞茶的工夫,易城百姓才慢慢出現在江府外,上至耄耋老人,下至總角小兒。
輕輕敲了桌椅扶手,江清眠朝林七使了一個眼色,林七點點頭,往前一步,對下方的百姓喊道。
“手腳完好,年歲十四至五十之間,不論男女全部留下,跟隨江侯即刻前往城外誅匪,剩下的人留在城中。”
林七說完,百姓沒有反應,不少人驚懼地往後退了退。
“怎麼?不敢?”
“易城數萬人口還怕幾千山匪?”
“你們就這麼喜歡被山匪搶奪財物,奪你們夫郎,殺你們妻主兒女父母?”
“以往是沒人告訴你們該怎麼做?現在機會擺在你們面前,你可要想好了。”
有的人腰彎久了就徹底折了,哪怕林七說得條條在理,也沒有一個人回應,甚至有人對林七和這位所謂的長平侯產生了敵意。
江清眠等了許久,從木椅上站起身,走到臺階邊緣。
“凡是此次隨本侯剿匪的人戶,可享免稅一年,若是表現優異者,日後可跟隨本侯入軍籍,每月俸祿兩百文,糧食三斛。”
“現在,你們有半炷香的考慮時間,若是沒人願意,明日一早,本侯就離開易城,以後易城一切事務,本侯都不會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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