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駕崩不到半年,屠魯、桑榆整兵南下,對大離發兵。
離國沒有能拿得出的手大將,鎮北軍與鎮國軍頻頻不聽從新任將領調配,短短兩個多月,連丟兩城。
平陵郡臨近北地,總是能聽到百姓討論一些零碎的戰事。
來到平陵郡的第一個冬日,易城的雪蓋了一層又一層,北方的寒冷,遠是京城無法相比的。
易城沒有山匪,卻還有天災。
天旱可以引水,可雪災只能受凍,江清眠從京中和黑風寨搜刮來的財物,基本都投到了培養巡衛上。
如今距離黑風寨被滅已經過去差不多四個月,黑風寨也改名為平陵營,目前整個軍營莫約有五千士兵,都是易城徵來的普通百姓。
因為北境戰事,從一個月前開始,易城就不斷有難民流竄。
“江侯,今日城東發現四具屍體,都是被凍死的難民。”
孟子玉被江清眠收留之後,除去了奴籍,現在跟在江清眠身邊處理城中事務,雖沒有實際頭銜,但,許多事江清眠都會聽一聽她的意見。
畢竟孟子玉是宋穆聲的學生,更是曾經的禮部尚書,本事能力肯定是有的。
“不能繼續下去,冬日才開始,就已經死了不下二十人,戰事也越來越吃緊,以後湧入平陵郡的難民只會更多。”
“時局紛亂,百姓容易暴動,易城會守不住。”
“江侯,你得儘早做準備。”
看著孟子玉推到自己跟前的冊子,江清眠捏了捏眉心。
孟子玉說的這些她何嘗又不知道,只是現在易城沒錢,軍營那邊花銷最不能斷,巡衛也才五千人。
不僅僅是花銷和難民,還有南下的敵國軍隊,若是從平陵郡過,平陵郡定然是守不住的。
“孟大人,江某想做一件事,或許可以緩解如今的局面……”
“江侯有辦法?”孟子玉一喜,不等江清眠說完,就滿臉急切,“江侯,你快說說,什麼辦法?沒有什麼比現在更緊急了。”
“辦法就是……”江清眠放下手,敲了敲桌面,稍微壓下一點聲音,“造反。”
“什麼!”孟子玉腦子像是被人重重地敲了一錘,踉蹌著後退一步,“江侯,你開什麼玩笑?”
造反?瘋了不成?
如今的易城,乃至整個平陵郡,全是一貧如洗的山石,五千人的巡邏衛都養不活,更何況是一支強大的軍隊。
就算是養得起軍隊,可士兵又從哪裡來?即便有士兵,可毫無戰場經驗的士兵,又能有什麼用?
“本侯何時同你開過玩笑?”
說出這兩個字後,江清眠反而放鬆下來,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
“敵軍南下,就憑朝中那些廢物,肯定是擋不住的。”
“如今進攻離國的只有屠魯和桑榆,雖然節節敗退,大離還不至於被完全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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