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櫃端著一個托盤進來, 躬身道:“東家, 這是您讓準備的東西。”
“嗯, 放在桌上吧。”
等李掌櫃退出去, 張老闆掀開托盤上蓋著的藍布。
“夫人雖說是贈送菜方, 但今日之事,薈萃樓受之有愧。 這是一點小小心意, 還望不要嫌棄。”
柳知微看向托盤, 整整齊齊碼著二十兩的銀錠子十個。
她抬眼望向張老闆, 沒有立刻伸手去碰。
“張老闆這是何意? 菜譜說好贈與張老闆, 算是我們的見面禮,怎能再收銀子?”
張老闆淡淡一笑, 將托盤往她面前推了半寸。
“我是生意人, 夫人贈的方子, 價值遠不止這些。” 張老闆端起茶盞, 淡淡一笑:“我做買賣, 從來不是隻算銀錢。 ”
傅宴目光掃過托盤, 沒出聲, 只靜靜看著柳知微。
柳知微沉默片刻, 沒再推拒。
心裡卻清楚, 張老闆既摸清了他們的底細, 仍願意拿出銀子示好。 這人是成長久打交道的。
她伸手, 將銀錠收下:“如此, 那便多謝張老闆。”
茶煙嫋嫋飄起, 雪峰雪芽的清甘, 漫在整間小小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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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薈萃樓出來已是午後, 三人踏著積雪,朝著馬赫村走去。
傅仁終於忍不住問出心中疑惑:
“三弟, 弟妹, 這位張老闆是什麼意思? 他難道就不擔心得罪那位方公子?”
傅宴依舊沉著一張臉, 沒有開口解釋的意思。
柳知微笑著開口:”這位張老闆的背景, 應當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一些。 ”
傅仁皺緊眉頭:“那位方公子會不會找咱們的麻煩? 我們如今是流放之人, 許多事束手束腳。若是他找上門, 我們應當如何?”
不是他膽小, 實在是如今的身份處處受人掣肘。
眼下日子雖吃飽, 穿暖, 卻最忌無端樹敵。
一行深淺不一的腳印, 落在厚厚積雪上,一路向著馬赫村的延伸。
傅宴望向遠處堆積的厚雪, 沉聲開口:“從我們與他碰面開始, 他便已經盯上我們了。與其被動, 不如主動。 說不定, 這些事情, 原本就是有人刻意安排。”
寒風掠過雪原, 捲起細碎雪沫, 撲在三人肩頭。
傅仁聽見傅宴這話, 腳步下意識頓住。 流放至此, 他小心謹慎, 一心只想護住家人。 如今局勢, 怕是又有一番血雨腥風。
柳知微眸色微動, 靜靜望著白茫茫的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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