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傅宴, 正藏身在房樑上。
前一隊士兵離去, 剛稍稍鬆了口氣, 準備翻身要躍下。 便聽見外邊又有幾名士兵推門進來。
他屏住呼吸, 身子緊緊貼在房梁, 不敢發出半點動靜。
黑漆漆的屋子裡, 幾名士兵低聲抱怨著,提著燈籠進來。
昏黃的燈火只能照亮腳下方寸之地。光影隨著士兵的腳步輕輕晃動, 明明滅滅, 將整間房間襯得愈發幽深詭秘。
藏在房梁處的傅宴, 脊背緊緊貼著冰冷的木樑。
為了不被發現, 他徹底斂去氣息, 斂呼吸都壓到極輕, 胸腔幾乎凝滯, 整個人與房梁融為一體。
第一隊士兵草草檢視一番, 才讓他僥倖躲過。 可這第二隊士兵得了校尉嚴令, 不敢敷衍, 目光四下掃視。
“什麼也沒有。 書架上都是三皇子的書籍, 莫要碰著惹上麻煩。” 其中一名士兵開口叮囑另外幾位。
“說的也是。” 另一名附和。
他居高臨下, 能清晰看見下方士兵緊繃的面色, 還有他們翻看過的地方。
“走吧!走吧!說不定是管事的忘了鎖門也說不定。”
幾人一邊交談, 一邊持燈慢慢踱步。 士兵舉起手中燈籠, 光束慢慢向上。
傅宴指尖微蜷, 腰間短刀悄悄滑出半寸, 眼底冷光暗藏。
只要燈光落至他的藏身之處, 只能搶先出手突圍。 對方人數眾多, 一旦正面交手, 便再無查探可能, 甚至會暴露他的行蹤。
他額間的冷汗緩緩滑落, 那盞燈的光影忽然微微偏開。
一名士兵揉了揉眼, 不耐煩起來:“依我看, 就是之前那人看花了眼, 白白折騰我們, 還是趕緊出去給校尉回話。”
其它幾人附和, 提著燈籠往外走去。
房樑上, 傅宴暗自鬆了口氣, 緊繃的肩背微微鬆弛, 一身寒涼的冷汗依然浸溼衣衫。
若不是這些士兵心存懈怠, 今日他怕是真的很難走出這間屋子。
院子裡, 校尉神色蕭冷。 看似漫不經心, 實則雙耳豎起。手始終按在刀柄上, 緊緊盯著屋內動靜。
” 校尉大人, 屋內四處都查遍了, 無任何異常。”
校尉暫且鬆了幾分心神, 隨意揮手:“繼續巡邏, 有任何異常立刻稟報。”
屋內,傅宴伏在房樑上, 等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才翻身輕巧躍下。
他靜立片刻, 凝神細聽院中動靜, 確認士兵沒有發現異常, 才重新在房間裡摸索起來。
這次他不敢再開啟火折, 只憑窗外微弱月光, 走到書架前細細查詢, 依舊一無所獲。
傅宴心中焦急, 莫不是自己落進圈套? 證物根本不在三皇子府上?
突然, 只覺腳下地面傳來異樣。 他俯身輕敲地面, 憑聲響仔細分辨。指尖劃過書架側面, 輕輕一推, 厚重木架竟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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