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最後如何解決的? 總不能一直打吧?” 柳知微最關心的結果。
柳梅笑著開口:“不知道誰把村長喊去的, 這才了事。”
幾人回到家裡, 院子裡同剛才一樣, 安安靜靜地。
“大嫂, 家裡人都去哪兒了? 就連二伯和二伯母也不在?”
柳梅唇邊浮起淡淡笑意:“今日還有一樁喜事。 父親、母親一同出去了, 靈兒和盈盈也一併跟著去了。”
“是村裡有人成親?” 柳知微心裡將所有事情都想過一遍, 也沒想到能有什麼喜事。
陸慈安笑著開口:“是村裡的學堂建好了。一早村長便讓人通知, 叫二伯過去看看學堂應當怎麼安排。 兩個孩子鬧著要跟去, 你二伯母不放心, 便一同跟著去了。”
“這確實是件大喜事, 村裡的孩子們可以識幾個字, 即便不參加科舉,日後出門在外,也不至於受人矇騙。
咱們也靈兒和盈盈也一起去, 等往後回京之時, 總不能讓他們連字都不識幾個。平白受人恥笑。”
柳知微說完, 屋子裡頓時安靜下來。
陸慈安眉頭擰的更緊, 宋蘭胡揪著帕子垂頭不語。
只有柳梅, 眸底一閃而過一點微弱的盼頭, 轉瞬又黯淡下去,聲音低低的, 不只是說給柳知微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咱們,真的還有回去的那一日麼?”
柳知微淡淡一笑, 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 手背:“會的。 如今我們每個人,都在為回去做準備?只要拿到證據, 早晚有回去的一天。”
一室寂然, 空氣沉沉的。
風從窗縫溜進來, 掀動桌角一小塊布帛, 輕輕晃了晃。
柳梅垂著眼, 指尖無意識絞著衣襟。
她不是不信柳知微, 只是流放的日子一日日熬著, 前路茫茫。 那點關於回京的念想, 像風中殘燭, 稍稍一陣風, 便要滅了。
也聽過太多罪臣家眷, 一朝跌落泥沼, 至死都沒能再踏回京城半步。
如今的日子雖然比不上從前那般光景, 好歹安穩, 她已沒了往日那份迫切回京的心思。 唯有想到女兒要一輩子揹著罪臣之女的身份, 那一點不甘, 才會重新從心底冒出來。
陸慈安長長嘆了口氣, 抬手太揉了揉眉心。
活了大半輩子, 榮華享過, 苦楚也受過。 只是連累一家子跟著顛沛流離, 夜裡常常無法安眠。
她心裡清楚, 回京哪裡是一句空話那般容易。 又想起音訊全無的丈夫, 還有遠在京城的兒子, 那份惦念沉甸甸的壓在心底。
柳知微站起身, 身形挺直, 語氣沉靜卻篤定:“會回去的。 即便不回去, 為了孩子們的以後, 也絕不能叫他們以罪人的身份活著。 ”
屋裡靜了片刻, 沉沉壓著的鬱氣, 悄悄鬆了幾分。
柳梅重重點頭:“三弟妹說的對, 嫂子信你。 ”
“我也信你!” 宋蘭花一手輕輕撫覆在小腹上, 再過八個月, 她的第二個孩子便要出生。
為了腹中孩子, 她也得撐下去。, 要像三弟妹說的那般, 即便不返回京都, 也要把鎮定罪人的帽子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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