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她， 咱們一樣喝酒、吃肉。”
二當家大喇喇坐在椅子上， 端起面前的酒猛灌兩口， “哐”的放在桌上。
梗著脖子開口：“大哥， 你莫不是被那女人的外表騙了。乾爹告訴過咱們， 越是長得好看的女人， 越是有毒。 ”
“老二， 你懂什麼？ 你可知她背後之人是誰？”
黑虎怒斥二當家， 視線掃過一眾兄弟。
黑山領的兄弟們， 是他同二當家一起拉起來的隊伍。 由開始的三五人， 到現在的五六十人， 盤踞此地這些年，與官府暗中都有往來。
兄弟們有福同享， 能不能有難同當？
他目光目光沉沉的看著面前的酒碗， 抬手拿起一旁的酒罈倒了一碗酒端起：
“各位兄弟， 咱們在黑山領盤踞多年， 無人敢與咱們黑山領作對。 如今有人欺負到咱們頭上， 你們說， 咱們該不該出一口氣。”
坐下下手的兄弟面面相覷， 不知如何應對。
二當家一拍桌子：“若是咱們兄弟們被欺負， 不用大哥說， 我第一個衝出去， 把那人的人頭砍下來。 可如今你不能因為一個女人的話， 就讓咱們兄弟去冒險。
上次咱們在馬赫村吃了虧， 我託人打聽過， 那裡住的正是流放來的犯人， 是將軍府的人。”
其它土匪聽到這番話， 立刻議論起來。
隨即有人高聲道：“老大， 朝廷的事咱們摻和不得， 咱們幾十名兄弟的命要緊。 搞不好， 那可是要掉掉腦袋的事。”
大當家黑虎身旁， 坐著一名年輕人， 也是黑山領的軍師， 李茂山。此時的他更像隱形人一般，不曾開口說半個字。
端著茶杯輕抿一口， 沉沉的眸子抬眼看過眾人一眼， 重新垂下頭。指尖卻將杯子攥緊，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黑虎抬手製止眾人說下去， 大廳裡頓時安靜下來。
“諸位兄弟， 且聽我一句。 咱們盤踞黑山領， 不愁吃喝， 終究是頂著土匪的名頭。 誰家沒個妻兒老小？就為了這名聲不拖累他們，大夥多少年沒能回去， 跟家裡老孃過個年？”
這話戳中一眾土匪心裡， 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半點聲音都沒有。
就連二當家， 也垂下頭， 悄悄抬手摸了把眼角。
黑虎側目看向身側的軍師， 粗聲開口：“茂山，這件事，你怎麼看？”
李茂山緩緩將輕輕放下， 不疾不徐開口：“大當家的意思， 我懂。如今馬赫村不同往日，百姓家裡有糧， 兜裡有銀子。”
土匪們最在意糧食和銀子， 聞言紛紛抬頭， 靜靜等著李茂山繼續說下去。
“馬赫村能有今日， 全靠那些流放來的罪人。 他們都是皇上判了重罪之人，若是任由他們紮根興旺， 遲早會成為朝廷心頭大患。”
李茂山頓了頓， 指尖輕輕叩了叩杯沿， 聲響不大， 在安靜的廳裡格外清靜。
“朝廷早晚要察覺此地異動。 到時候， 官兵一來， 或許最先拿問的便是咱們黑山領。 咱們本來只是佔山落草， 囉嗦被官府當成同黨圍剿， 妻兒更是半點活路都沒有。”
底下土匪騷動起來， 有人攥緊了腰間的刀， 眉頭擰成一團。
二當家一拍桌子， 粗著嗓子開口：“軍師有話直說， 說的這樣彎彎繞繞， 想著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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