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好像還真是那女人。 沒想到她跟那老頭竟認識。”
隨從瞥見自家主子目光陰狠， 心頭一緊。
方立仁神色愈發陰沉， 冷冷開口：“我就說那個男子看著眼熟， 如今倒是想起來了。 派個人跟著， 看他們來鎮上做什麼， 又見了什麼人。”
“是， 公子。”
隨從躬身陪著笑，等主子策馬走遠， 才直起腰， 斜睨收下，低聲吩咐：“主子的話可聽明白了？ 悄悄快跟上那輛馬車， 別被人發覺。”
手下應聲， 不動聲色混進街邊往來的行人， 遠遠綴在馬車後邊， 不遠不近， 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
街上人來人往， 攤販吆喝聲此起彼伏， 誰也沒有留意一雙眼睛牢牢鎖在前方那輛不起眼的馬車上。
不遠處， 柳知微的馬車上。
車廂不算寬敞， 鋪著一層粗布褥子， 算不上多體面， 卻乾淨暖和。
傅仁坐在外頭趕車， 側頭問道：“劉叔， 當初我父親暗中將你放走， 您該早早到寧古塔才是， 為何一直沒來尋我們？”
劉叔長嘆一口氣， 胸腔像是壓著數不盡的風霜。
他顫著身子， 枯瘦的手不自覺攥緊了身上破舊布衫 ， 聲音殺意低沉：“我這條命， 險些就丟在路上了。”
一路奔波， 他早已耗盡氣力， 說一句話都要歇上片刻。
柳知微坐在一旁， 沒有急著追問， 安靜把帶來糕點匣子開啟。
果仁的香甜香慢慢散開， 棗香混著核桃的醇厚氣味：“劉叔， 先吃塊點心墊墊肚子。”
她 把匣子往老人面前推了推。
“三少夫人， 這般金貴東西， 我老頭子萬萬不敢動。 ”
劉叔連忙往後縮了縮， 他嘴上推辭， 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目光落在糕點上， 又飛快移開， 不敢多看。
“這糕點是自家做的， 本事打算帶來給林伯父嚐嚐味， 帶了不少。”
柳知微靜靜看著他， 劉叔枯瘦單薄， 麵皮鬆垮，骨頭幾乎撐不起肉皮，身上衣衫破爛，一看便知這些日子受盡苦楚。
傅仁也跟著勸：“劉叔， 三弟妹說得是， 你先吃幾塊， 緩一緩力氣。 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叔遲緩片刻， 才顫巍巍伸出手， 指尖都在輕輕發抖。
他捏起最小一塊糕點， 捧在掌心， 像是捧著什麼寶貝一般， 不敢大口咬下， 只小口慢慢抿著。
甜香入喉， 甜軟的糕點順著喉嚨滑進空空的腹中， 他垂下頭， 悄悄眨了眨眼， 壓下眼底翻湧的酸澀。
“老孃暗中放我離開， 我一心急著往這邊趕。” 眼下嘴裡糕點， 劉叔慢慢開口， 語氣很慢， 斷斷續續，“誰知路上沒走幾日，遇上疑惑攔路的土匪， 老爺給的銀子都被搶光， 身上還捱了一刀， 昏死過去。”
抬手， 輕輕拂過腰側傷處。
“虧得路上遇到好心人搭救， 這才保住命。 只是救我的那戶人家本就艱難， 我不好一直拖累人家， 只能一邊沿路乞討往寧古塔走。我自知對不住老爺的囑託， 將活命的銀錢全都被搶， 一邊趕路一邊想賺些銀錢。
小時候我見著我爹做過豆腐， 便一路邊走邊靠賣豆腐為生， 這才到了這裡。”
。遍一了說遇遭的路一這將，淚眼著抹叔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