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一個未出閣的公主，住在臣子家裡，若被人知曉，那是會出大事的。
宋鶴眠直接說：“不行。”
其他人不知道宋景棠的身份，但也覺得不妥。
姜之遙想了想，說：“那可以去我的客棧住一晚。棲遲院只接女客，安全得很。”
宋景棠忙不迭點頭：“好！”
她現在都還驚魂未定，腦子裡一團漿糊，只想找個地方緩個勁兒。
宋鶴眠沉吟片刻，還是搖頭。
“去表姐府上，最保險。”
今日的事，必須通個氣。
到底是誰在馬場動的手腳，針對的是誰？
況且，宋景棠如今這副樣子，也只有蔣知薇鎮得住。
他先把姜之遙三兄妹送回家，又繞道送了裴臨洲，一行人才調轉方向，往公主府去。
而皇宮裡，皇帝已經得了信。
宋昭衡坐在龍椅上，聽完暗衛的回稟，指節收緊，捏得咯咯作響。
“立刻派大內高手，去鶴眠和知薇身邊。”他聲音平靜，沒有起伏，“還有，傳朕旨意，刑部接手，馬場上下，有一個算一個，給朕挨個審。審不出東西的，提頭來見。”
暗衛領命而去。
殿內，宋昭衡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胸口起伏了許久，才把那股怒氣壓下去一半。
知薇剛回京擇婿，這些人，就開始坐不住了嗎？
動不了知薇，就把主意打到鶴眠頭上。
阿姐的骨肉，他們一個一個，都敢伸手了。
他忍了二十年。
這二十年裡，為了攘外，他裝聾作啞，步步退讓，那些人得寸進尺，把朝堂當成自家後院，把世家當成鐵打的江山，把皇帝當成流水的擺設。
他們是不是忘了？
他是不是太久沒有掀過桌子，讓他們都以為，他還是當年那個逼不得已、咬著牙和他們講條件的宋家子弟？
宋昭衡緩緩睜開眼。
眼底，怒氣翻湧。
“鐵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
他低聲念著這句話，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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