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近他不敢見她。
因為她的身份配不上他的“身份”，她就活該被這樣對待，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被迫承受這一切。
而他連一句“對不起”，都說不出口。
說什麼呢？
說對不起，我家人查了你？
還是說對不起，他們相中了你，因為你“適合”我？
宋鶴眠垂著眼，袖中的手，慢慢攥緊。
良久，他才開口：“姜之遙。你……以後想過什麼樣的生活？”
怎麼突然問這個？她還是如實回答了。
“唔，我想過的日子啊，其實挺多的。比如，日上三竿我獨眠，誰是神仙，我是神仙。”
宋鶴眠愣住。
“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
“兩人對酌山花開，一杯一杯復一杯。”
“枕上詩書閒處好，門前風景雨來佳。”
“日常睡起無情思，閒看兒童捉柳花。”
“松花釀酒，春水煎茶。大概就是這樣的日子吧。能睡懶覺，喝茶，看書，聽雨，賞花，看小孩追著柳絮跑，多好。“
宋鶴眠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倒是想得周全。”
“那你呢？”姜之遙仰起臉，“你問過我的了，公平起見，你也說說……你以後想過什麼樣的生活？”
宋鶴眠這次沒有猶豫。
“離開京城。”他說得很輕，像怕說重了，就不作數似的。
“去哪兒都行。”他垂下眼，“江南的雨，塞北的雪，蜀中的山，嶺南的海。走到哪兒算哪兒，看夠了就換下一個地方。”
“喲。”姜之遙笑了一下，“原來你也是個想跑路的。”
宋鶴眠低頭看她，“不像你。姜二哥說，你那叫躺平，我叫逃。”
“有區別嗎？”姜之遙歪頭，“殊途同歸，都是不想被框著。”
宋鶴眠沒接話，只是看著她，目光裡有什麼東西暗湧了一下，又壓下去了。
“姜之遙。”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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