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經魁？”沈氏攥著那張捷報的抄本，看了又看，“咱家行舟，真的考了第三？”
說著說著，她忽然又哭又笑，拿帕子按著眼角：“這孩子……這孩子在外頭，到底是吃了多少苦啊……”
姜秉昭和姜芸娘都紅了眼睛。
尤其是姜秉昭，梗著脖子，一個勁兒地說：“我大哥就是厲害！我早就說過的，我大哥就是厲害！”
姜承宗和姜豆也一臉喜氣，腰板都挺得比平時直。
姜之遙坐在一旁，心裡對這個大哥，刮目相看。
姜行舟，是以前姜碩眼中的“書呆子”，說他讀死書，不活絡，先生說什麼是什麼。
當初他決定外出遊學，姜碩是第一個支援的。
如今看來。
這一趟遠遊，沒白費。
看了山川，見了世面，把讀過的書走成了腳下的路。
下了苦功夫，成績，就是最好的證明。
姜之遙喃喃道：“明年二月會試，大哥，你可得再努力一把，我期待著你的殿試成績，可別讓我們下的注，打了水漂。”
淮南道，轉運使副使府上。
一個丫鬟提著裙子飛跑進院子，人還沒進屋，聲音先到了：
“小姐！小姐！咱們姑爺中了經魁，如今是舉人老爺了！”
屋裡，正在試穿婚服的少女，肩線微微一顫。
她垂著眼，指尖在袖口的纏枝紋上收緊，又緩緩鬆開。
眼圈微紅，淚意湧上來，被她硬生生壓了下去。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
滿屋的繡娘立刻停了針，連聲恭賀：“恭喜小姐！賀喜小姐！姑爺桂榜第三，這可是天大的喜兆！”
少女抿唇，沒說話，耳尖卻紅了。
這時，一個穿戴整齊的婦人帶著丫鬟走了進來，面帶笑容。
滿屋的人霎時安靜下來。
“母親。”少女喚道。
婦人上上下下打量她，笑道：“來，轉一圈，走一走，讓娘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還來得及抓緊改。”
少女依言轉了一圈，又端端正正走了幾步。
嫁衣是正經的大紅，金線繡的纏枝蓮從裙襬一路開到袖口，行走間流光暗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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