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碩“嗯”了一聲，不再多說，匆匆用完早飯便起身去衙門了。
姜之遙看著自家爹的背影，心裡唏噓，和她上輩子一樣，週末休假還得加班。
姜碩，是古代社畜。
她加班是加的夠夠的，否則也不會猝死來到這兒。
楚蘅秉持著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席間雖好奇那蹴鞠之事，卻只安靜聽著，偶爾低頭用飯。
姜行舟又給她夾了幾筷子菜，都是她方才多看了兩眼的，楚蘅垂著眼，心裡暖暖的。
飯後，眾人散去。
楚蘅去將自己嫁妝入庫，姜之遙和姜芸娘陪著沈氏，收拾昨天宴客後的一攤子。
趁著沒人注意，姜之遙湊到沈氏耳邊嘀咕了幾句。
“真的？”沈氏瞪大了眼。
“真的，程嬤嬤讓我跟您說，大哥大嫂剛成婚，別急著要孩子，先過幾年。嫂子年歲再大些，身子骨長開了，對孩子對大人都好。”
沈氏起初還嗔她胡說，姜之遙卻正色道：“娘，程嬤嬤還說，楚姑娘出身富貴人家，不像普通莊戶人家姑娘，皮糙肉厚經得起折騰。官家小姐嬌生慣養，身子骨嬌嫩，頭胎若太早，風險大著呢。”
沈氏聽了，沉吟半晌。
她何嘗不想早點抱孫子？
可轉念一想，楚蘅才多大，十六歲的姑娘，自己還像個孩子似的。
她年輕時候生薑行舟，是在鄉下土炕上咬咬牙就生了，也遭了大罪，可那是她，楚蘅不一樣。
“罷了。”沈氏嘆了口氣，點頭道，“晚上等你爹回來，我讓他私下跟老大說一聲。明日我也跟楚氏提一提，我想抱孫子，但更想平平安安地抱。”
姜之遙鬆了口氣，湊上去摟住沈氏的胳膊：“娘最好了！能當孃的兒媳婦真是天大的福氣！”
沈氏被她磨得沒脾氣，伸手作勢要打她，姜之遙笑嘻嘻地躲。
她阻止不了古人十六歲成親，只能儘量延緩生育的年齡。
躲了兩下，姜之遙又湊過來，道：“娘，上次跟您說的，讓您放權來幫我，不是開玩笑。蹴鞠場旁邊馬上要起民宿了，我想請您過去幫忙管後勤，就跟程嬤嬤那樣在後頭當個管事。您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發揮餘熱，自己掙銀子。”
沈氏一愣：“我？我這把年紀，字都認不全，哪管得下來那一攤子？”
“怕什麼？後面還有大哥、二哥、大姐、我，兩個侄子一個侄女，還有大嫂，最主要的是，您還有一個能力出眾的丈夫撐著呢！”
沈氏被她這番話氣得笑出來，伸手要擰她耳朵：“你這張嘴，真是越來越沒邊了！”
姜之遙躲來躲去，到底還是捱了一下，捂著耳朵嘿嘿笑。
笑完了，沈氏卻還是有些猶豫：“這個生意是和晏哥兒一起合作的，咱們家已經摻進去太多人了，會不會不太好？”
姜之遙搖頭，沒提宋鶴眠年後離京的事，只道：“不會。娘您就安心去，有您在，我放心。”
沈氏看著她，半晌，終於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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