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貨輪突突突地往前拱。
山本真和艾德華靠在船頭的欄杆邊上，一人手裡攥著個酒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正說著，山本真忽然閉了嘴，頭往旁邊偏了偏，耳朵豎起來。
“你聽見沒有？”
艾德華把酒壺從嘴邊拿開，側著耳朵聽了聽。
“什麼聲音？”艾德華抬起頭，順著聲音的方向往天上看。
山本真也仰起頭。夜空中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
可那嗡嗡聲越來越近，而且，他眯起眼，那聲音前頭好像有個光點，一亮一亮的，正往這邊移動。
“那是什麼？”艾德華拿手指了指天上那個光點，“是飛機？”
山本真盯著那光點看了幾秒。光點越來越近，越來越亮，那嗡嗡聲也愈發清楚了。
可這聲音跟飛機不太一樣，飛機的動靜他聽過，突突突的，這個聲音更悶，帶著一股子旋翼攪動空氣的嗡嗡聲。
“不像。”山本真搖了搖頭，扭頭衝甲板上喊了一嗓子，“拿探照燈來！照天上！”
甲板上的人跑動起來。有人從艙裡拖出一臺手搖探照燈，搬到了船頭。
山本真又補了一句：“所有人拿槍！警戒！”
甲板上一下湧出來十幾個人，個個端著步槍，有兩個還挎著衝鋒槍。
那臺探照燈搖搖晃晃地對準了天空，搖燈的人剛要打亮，天上那東西忽然先動了。
一道雪亮的光柱從天上直直地打下來，正罩在船頭甲板上。
那光太亮，山本真眼前一白，趕緊拿手擋在額前，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甲板上那十幾個人也被照得睜不開眼，有人拿手遮臉，有人低下頭去。
“把燈打掉！”山本真扯著嗓子喊。
還沒等手下人開槍，天上那條光柱裡，一條粗繩子唰地落下來，砸在甲板上。
緊跟著一條人影順著繩子滑下來，還沒落地，手裡那把衝鋒槍就響了。
噠噠噠噠！
頭一梭子掃過去，甲板上三個倭國人直接仰面栽倒，手裡的步槍甩出去老遠。
第四個人剛把槍端起來，第二梭子跟上來，打在他胸口，整個人往後一仰，翻過欄杆掉進了海里。
“敵襲！”
山本真喊了一聲，一矮身子躲到一堆貨箱後頭。
艾德華也不慢，本能地往旁邊一撲，滾到一根鐵柱子後面，把酒壺都甩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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