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慶的身體原本就不好,逃亡路上又受了傷,已然是撐不了多久,雲若錚的住宅經常被人盯梢,最後是雨師先將人帶走安置。
知道迎瓷好奇,雲若錚跟她講了當年發生的事情。
十八年前,雲若錚請假回首都星看望剛出生的妹妹。結果碰上盛安和醫院暴亂,妹妹和閆家的小女兒被人拐走,不知所蹤。
“媽媽知道訊息後不計代價地趕回來,動用全部力量一寸寸翻遍首都星的土地,都沒找回你。”
“後來我回了軍區,剛進去我就意識到不對勁,整個軍區太安靜,大家死氣沉沉。後來才知道,跟我同屆畢業的優秀軍校生們死在了同一場蟲巢維穩任務中,死因是蟲巢中發生小規模蟲族甦醒暴亂。”
“可是這不現實,她們是聯邦新一代最優秀的軍校生,她們的死亡太突然,我不相信。”
“後面我自請留在軍區調查當年的事情,還真的找到了一些疑點。”
雲若錚開啟光腦,調出一個文件給迎瓷看,“這種蟲族叫蝕蜉,在蟲巢中沉睡數百年,醒來後朝生暮死。於是就有蝕蜉選擇寄生,奪人軀殼以延續生命。”
“大概是百年前,聯邦和帝國發現不對勁,開展全星際人口調查,將所有寄生在人類體內的蝕蜉全部剿滅。兩國也派了軍隊,將蟲巢中蝕蜉的蟲卵全部殺死。”
迎瓷想到那天鄧長衣身上的味道,雖然跟戈慶身上的很像,但是對方身上就更自然一些。
“所以,鄧長衣是被蝕蜉寄生的人?”
雲若錚點頭,“很大機率是。小瓷,你還記得當初在帝國臥底,成功拿到望無憂藥劑配方那位上尉嗎?”
迎瓷點頭。
何止記得,印象深刻,對方的遺物都是她在垃圾堆裡刨出來的。
“那場轟轟烈烈的哀悼儀式是鄧長衣拍板主導的。說實話,聯邦每年不知道多少臥底悄無聲息地死在帝國,邊境線上更是每天都有機甲單兵戰亡。”
“聯邦很少舉辦規模這麼大的哀悼儀式,只論功勳的話……”
接下來的話雲若錚沒有說出口,但迎瓷聽懂了。
只論這件事情,迎瓷做出的貢獻、所獲得的功勳不比陸長河低。那鄧長衣合該跪下給她磕兩個才對。
“聯邦軍人在入伍那一刻就做好了戰死沙場、保家衛國的準備。陸長河所做的一切,聯邦和人民都將感念他的付出。”
可偏偏有人拿他的死做文章,舉辦了一場那樣喧囂的哀悼儀式。不說別人,就說死在蟲巢中的三百多人,哪個不是為國捐軀,英年早逝。
怎麼不見鄧長衣給她們辦一個哀悼儀式呢?
迎瓷抓住重點,“他想挑起兩國矛盾?”
雲若錚點頭,“事實證明他成功了,我第一次見你,就是在星橋杯交流賽的直播間裡。”
想到往事,雲若錚眉眼溫和,“當時我是你榜一呢。”
“你還說我是你姐,是你唯一的姐。”
迎瓷想到那位人狠話不多的榜一大姐,沒想到還真是一語中的,“沒想到你真是我親姐,哈哈。”
“從星橋杯交流賽中,看帝國學生的態度,不難看出,這場哀悼儀式確實狠狠打在他們臉上,鄧長衣也達到了他的目的。”
“當初終澍星上的蟲族,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帝國動的手腳,不過各種線索都指向帝國。他們原本圖謀的應該也不是這場星橋杯交流賽,只是碰上哀悼儀式,提前爆發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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