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憑你這點道行，跟他怎麼比，又能怎麼樣幫我”
“大家都有一顆腦袋，如果不用一用它，那就太浪費了，蜉蝣尚能撼大樹，何況是我們。您是鬼王，不也差點死在我這不知名的小人物手裡。”
白衣鬼王沉默半晌道：“也好，我這一肚子話還從來沒有人聽一聽。”
丁西道：“前輩，我得罪了。”
白衣鬼王默然
丁西抱起她，她的身體很輕。
其實她應該是個美麗的女子，恰好在如花的年齡，丁西閃過這樣的念頭，幫她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又重新坐下來。
白衣鬼王閉著眼睛，沉默了好半天，道：“我生前姓王，叫王秀珍。”
“原來是秀珍前輩”
“你猜得不錯，我確實跟那全明王有不共戴天之仇，他所要的，我都要他得不到！他所快樂的，我都要他痛苦難當！”
“您與他？”
“我與他本是夫妻！”
“夫妻？天下間夫妻反目為仇者，並不在少數。”
“但是，他不是人，是人中的惡鬼，他不是鬼，是鬼中的惡魔！”，王秀珍咬牙切齒，開始講道：“我生前出生在一個富裕之家，父母雖然很愛我，但是並不快樂，因為他們還想要一個兒子，卻始終沒有完成這個心願。”
王秀珍眼睛裡裝滿了回憶，道：“那年冬天，父親外出月餘，帶回來一個十幾歲的男孩，男孩穿得破破爛爛，來時已經奄奄一息，父母可憐他，請來名醫診治，身體並沒有大礙，三個月後病便好了。這個小孩子很聰明，我父母很喜歡他，問其姓名出身，他說叫王羽，家中只剩下他一個人，到處流浪，大雪天身無分文，房無一處，差點被凍死，他爬在地上拼命地磕頭，感謝我們救命之恩，父親一則感嘆他的悲慘身世，一則又可憐他一個小孩子無處投奔，便收留了王羽。王羽在我家既勤快又肯吃苦，還很會說話，沒過一年，我父母便高興地收他當了義子。全沒想到，這是個多麼可怕的決定，誰也沒有看出他竟長著一顆惡狼的心。”
丁西看著王秀珍面容扭曲，露出悔恨和痛苦。
她接著道：“由於他表現得極其勤快，我們都喜歡他，他時不時來找我，給我講笑話，或者出外時給我帶回來好玩的玩意，逗我開心，那時我心裡慢慢地有了他。等到我十八歲時，父母看我們都有誠意，便給我們舉辦了婚禮。”
“卻不想，這正是我們惡夢的源頭。”
“結婚後，父親對我們說，對於你們，我也沒有什麼後顧之憂，但是咱們家外面還有許多買賣，我得出去照看照看，你們小兩口先在家裡等信，過上一段時間，我一切安排好，讓王羽再跟著學做些買賣，等我老了，你們就接我的班，只要好好經營，你們今後的生活還是不用愁的，說完，父親帶著幾個家人便離開了。”
“但是，沒過一個月，卻傳來噩耗，父親一行人在路上遇到了強盜，不但東西被搶劫一空，人也被全部殺死，抬到家裡來時，人已經血肉模糊，面目全非，要不是身上穿的衣服和特徵，我們都不能分辨出那是父親。家，徹底塌了，母親一病不起，沒有幾天功夫她也離我而去，好好一個溫暖的家，瞬間變了模樣，那些天，我天天哭泣，哭得昏天黑地，終日渾渾噩噩，裡裡外外全靠王羽張羅。
我本來就不善於打理，他是女婿，自然而然接管了家中的全部生意。這樣過了一年，我慢慢地發現，他變了，常常忙得不著家，或是深更半夜才要回來，家裡也來了許多他稱為朋友的人，吃吃喝喝，狂飲浪醉，我多次規勸他不要領來壞人，他笑著說，這些都是他結識的朋友，或是生意上的同伴，怎麼說他也不聽，我也就沒再說什麼。
再後來，我的身體變得一天比一天差，有時候頭暈噁心，精神恍惚，也就再沒有管過他的事情，他為我請來醫生治療，但是好好壞壞，始終不能全愈，直到那一日，我突然覺得心口劇烈疼痛，來不及叫王羽，就眼前發黑，一下子什麼也不知道了。
後來，我只覺得輕輕飄飄，離開家門，在荒野中不停地走啊走啊，終於走到一座大城，抬頭一看，城上有字，分明寫著“豐都城”，這不是地獄嗎？我突然一下子清醒過來，難道自己已經死了，心中害怕之極，轉身就跑，一直跑回家裡來，只見家裡家外掛著白燈籠，人人穿著白衣服，廳中高設靈堂，就像當初父母去世的時候一樣，離近棺材再看，裡面躺的人，可不正是我嗎，這才明白自己確實已經死去，心中難受，卻一點也哭不出來，只想再看看王羽，我找來找去，他正在東廂房裡，與他的那些朋友說話，我想接近他可是又不敢，只好躲在旁邊聽他們講話，沒想到這一聽，氣炸了我。”
丁西看見王秀珍情緒更加激動，他聽得更加認真。
王秀珍接著說：“只聽有個矮個子說，嫂夫人這一去，大哥你就徹底解脫了。
嫂夫人？可不就是我嗎，他這人怎麼這樣說話。
又聽另外一個人說：大哥，我的妙計不錯吧，這叫潤物細無聲，就是雞蛋裡挑骨頭也挑不出理來，這樣，家中的主動權，就完全掌握在大哥的手中了。王羽也笑著說，還虧得賢弟的妙計，要不真不知道，還要等到何年何月。
我越聽越糊塗，不知道他們打什麼啞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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