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能改變什麼?能使嬰兒變成如詩如畫的青年,能讓荒田變成綠洲,能使回到故鄉的遊子認不出故鄉的模樣,能使你失去更多親人和朋友。
丁西不停地向南去,不斷地重溫著唯一的夢。
又是十年,丁西腰間已經不再挎著刀,手中卻拿起了柺杖,青春已然飛去,白髮白鬚相伴,現在他是如此蒼老,如此疲倦。
山頂在飄渺的雲間,雲霧在綠林間遊蕩,一條清澈的河水流過,流向不知名的去處。
丁西就在溪水旁,又累又渴,他放下柺杖,顫顫巍巍地將頭伸過去,捧起水喝,水很清,水很甜。
當他抬起頭時,忽然看見一隻雪白的東西正站在山岩上好奇地向他眺望,丁西的心驟然跳起來,他不顧一切地站起身,仔細地向它打量。
丁西向它搖搖手,大聲喊道:“你好!”
白狐看了一會兒,突然轉身跳下山岩,消失在輕霧中。
丁西急了,邊向前追去,邊大喊道:“等等,請不要走,喂,請等一等”,但是他蹣跚的腳步怎麼能追得過白狐,他累得氣喘噓噓,抬頭仰望,嘆息。
一道金光,穿出雲間,照在溪水上。
他忽然發現流水旁出現了一道人影,烏髮高譬,一身白衣,一雙眼睛亮如明星,窈窕的身影就像是自白雲間飛降的仙子。
她雙手捧著個白玉瓶,捲起了衣袖,露出一雙晶瑩的玉臂,正在汲著山泉。
丁西看著她,呼吸突然停頓。
丁西向她道:“姑娘,請問,這裡是滄海洛嗎?”
女孩兒好奇地看著他道:“滄海洛?我沒有聽過,這裡是玉珏山。”
丁西的心沉下去,不甘心地又問:“你可聽過這裡有人名叫黃甫玉鈴和黃甫月亭的嗎?。”
女孩兒又搖搖頭道:“沒有,我沒有聽過,連黃甫這個姓也沒有聽過。”
丁西徹底失望了,他深深地嘆了口氣,也許自己再也走不出這玉珏山了,更沒有體力到滄海洛,或許將埋葬在這裡。
女孩兒看見他的樣子似乎有些不忍心,好奇地問道:“老人家,你究竟要到哪裡去?”
丁西道:“我要到滄海洛去。”
女孩問:“那是個什麼地方?你到哪裡去做什麼?”
丁西道:“聽說那是狐仙祖居之地,而剛才我看見了一隻白狐,因此以為這裡就是滄海洛。”
女孩兒大大的眼睛一亮道:“你一定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的吧,就是來找人的嗎?”
丁西道:“是的”
女孩更加好奇道:“找誰?黃甫玉鈴,黃甫月亭?她們是狐仙?”
丁西笑道:“是啊”
女孩又問道:“她們是你的什麼人?”
丁西追憶往事,慢慢說道:“黃甫月亭是黃甫玉鈴的姐姐,而黃甫玉鈴,是我所愛的人,我從遙遠的地方來就是為了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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