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也回到觀測站後把西北方向第二處節點的資料錄入了系統。
白奇把坡頂節點和河床節點的訊號強度做了對比,發現河床節點的訊號強度只有坡頂節點的三分之二,
而坡頂節點的訊號強度又只有深層第五處節點的二分之一。
訊號的衰減幅度大致呈線性關係。
他在日誌裡寫:“深層迴環西北延伸路徑上的節點訊號強度呈線性衰減。
坡頂節點訊號強度為深層第五處節點的約百分之五十,河床節點訊號強度為坡頂節點的約百分之六十七。推測為訊號在傳輸過程中因距離增加而衰減。”
他把那組資料畫在一張圖上,橫軸是距離,縱軸是訊號強度。
資料點連成一條向下傾斜的直線,像是訊號正在沿著深層迴環的延伸路徑均勻地衰減。
何小葉站在他身後,看著那幅圖。
“如果訊號繼續衰減,那它在到達母樹的時候可能已經非常弱了。”
白奇點頭。
“母樹那邊收到的訊號可能很弱,但還在。莫雨珊說母樹根部的新紋路在往深處延伸,那些紋路可能就是訊號衰減之後仍然在傳輸的痕跡。”
……
溫嵐在兩週後收到了莫雨珊的回信。
莫雨珊在信裡說,母樹根部的新紋路在最近幾天裡又往深處延伸了一截,方向仍然指向礦區的方向。
她寫道:“那些紋路現在已經延伸到了大約一掌半的深度。
我用手指沿著紋路摸了一段,摸到了盡頭。盡頭處的紋路比別處更密,溫度也更高。”
溫嵐把信紙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前。那排樹的枝條上已經掛了一層厚霜,在午後的陽光裡閃著細碎的光。
她走回桌前,鋪開信紙寫回信。
“母樹根部新紋路的盡頭可能就是深層迴環延伸路徑的末端。
那些紋路的溫度和深度增加,說明訊號雖然衰減了,但仍然在透過母樹的根系往更遠處傳輸。
你可以在紋路的盡頭處放一塊石頭做標記,等我過去看。”
她寫完之後把信紙摺好放進信封裡,封了口,放在桌角等張北望下次去鐵鏽鎮的時候寄出去。
……
溫嵐在寄出信之後想了兩天。
她在第三天早上走進了觀測站,在時也的桌前站定。
“我想去一趟生命教會。”
時也抬起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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