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心竹把銀絲環從袖子裡伸出來靠近那個圓形隆起的方向，環上的九道光忽然全部亮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持續時間也更長。
“訊號源就在那裡。”她把銀絲環收回來，九道光暗下去，但還在微微跳動，“銀絲環在往那個方向拽。”
三人走過去。圓形隆起周圍的硬土很密實，踩上去沒有下陷的痕跡。
時也蹲在隆起旁邊，用手掌貼著地面。
土層下面有溫熱，節奏比斷崖下面的節點慢一些，但更穩。
他從揹包裡取出鐵片靠近地面，鐵片油膜泛波紋，背面的短弧指向隆起中心。
“有東西。”他把鐵片收好，“往下挖。”
溫嵐從揹包裡取出短柄鐵鍬，沿著隆起邊緣挖開硬土層。
挖到大約半臂深時碰到一塊石板，比石柱區子節點那塊大一圈，顏色偏暗，表面有一層明顯的暗綠沉積物。
石板中央有一個淺槽，形狀和斷崖下面十八號方片上的淺槽接近，但更大。
時也把鐵片從內袋裡取出來放在淺槽裡。
鐵片和淺槽貼合之後，石板內部傳來一聲極輕的振動，然後表面的暗綠沉積物亮了一瞬，往四周擴散。
訊號記錄儀上的波形跳了一下，反向脈衝消失了一段。
“訊號源就是這塊石板。”白奇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時也把通訊器別在領口。
“但石板的狀態是反向的。”白奇繼續說，“鐵片放上去之後反向脈衝停了，但石板本身沒有往外傳訊號。它可能在等什麼東西。”
沐心竹蹲在石板旁邊，把銀絲環從手指上取下來託在掌心。
九道光對著石板淺槽照過去，石板表面的沉積物亮了一瞬，然後淺槽邊緣浮出一圈極細的紋路，和鐵片背面的短弧走向一致。
“銀絲環在響應石板。”她把銀絲環湊近淺槽，九道光和鐵片的油膜波紋一起往石板裡傳。
石板內部又響了一聲，然後表面浮現出新的紋路，從淺槽往北延伸了一臂長。
“訊號源激活了。”白奇在通訊器裡說，“反向脈衝徹底停了。主幹訊號恢復了穩定。”
時也把鐵片從淺槽裡取出來試了一下。訊號又掉了一下，他趕緊放回去，波形恢復。
“鐵片不能取。”他把鐵片在淺槽裡擺正，“這塊石板和斷崖下面十八號方片一樣，需要鐵片持續接收訊號才能保持穩定。”
溫嵐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那我們帶來的備用鐵片呢？”
時也把白奇給的小鐵片從揹包裡取出來試了試。小鐵片比淺槽小一圈，放進去之後訊號只恢復了一半。
“太小了。”他把小鐵片收好，“得用和淺槽尺寸匹配的鐵片。”
白奇在通訊器裡想了想：“帶回來的備用鐵片裡最大那塊是東支線末端取回來的預留片，尺寸和淺槽可能對得上。明天讓方嶼送過來。”
“明天？”時也看了一眼天色，“我們今天先守著。鐵片留在這裡，反向訊號至少停了。”
沐心竹把銀絲環戴回手指，布條重新纏好：“銀絲環在鐵片放進淺槽之後不震了。訊號源穩定之後，銀絲環也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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