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也的選擇是在一個很平常的晚上做出的。
那天晚上他在房間裡翻筆記本，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
筆記本從巷子裡那天開始記，第一頁是沐心竹被霸凌那天晚上，時也躲在巷子暗處觀察的記錄。
第二頁是陳露等人的位置和行動路線。第三頁是系統第一次彈窗。
後面是鐵片、石板、根鬚、種子、迴環、節點、衰減、油層、劍氣、母樹、萬眼之塔、世界之脈網路，一頁一頁翻過去，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他把筆記本合上放在桌上，窗臺上空著。
鐵片留在斷崖下面了，油瓶還剩小半瓶放在揹包側兜裡。身上就剩這兩樣了。
系統提示音又響了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輕：“戀愛遊戲模組轉為世界之脈輔助介面。宿主選項確認：留在以太世界，或返回原世界。請確認。”
時也把系統提示按滅。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把窗戶推開。
礦區的晨光從東邊照過來，把砂石路照得發白。
苦玉正帶著兩個新生從礦道入口出來，手裡提著巡檢用的繩索。
溫嵐在平房門口擦短刀，刀鞘放在腳邊。沈遙從客房方向走過來，手裡拿著協會的監測報告。
沐心竹在訓練場邊站著，替代環在手指上亮了一下。
他把窗戶關上，走到桌前把系統提示重新調出來。
“確認：留在以太世界。”
系統提示音停了一下，然後響了一聲更輕的：“確認。戀愛遊戲模組轉為世界之脈輔助介面。宿主狀態：穩定。世界之脈網路：同步率百分之百。
以太之風：穩定。宿主，祝你在這個世界過得開心。”
時也把系統提示按滅。他站在桌前，看著筆記本和油瓶。
筆記本里記了十八年的事，油瓶還剩小半瓶。
他把筆記本放進揹包側兜，和油瓶放在一起。
然後他走出房間，往訓練場走。
沐心竹站在訓練場邊，替代環在手指上安安靜靜地戴著。
“系統彈窗了。”時也走過去。
“說什麼了？”沐心竹把替代環轉了半圈。
“問我留在以太世界還是返回原世界。我選了留下。”
沐心竹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你倒是乾脆。”
“有什麼好猶豫的。”時也靠在訓練場邊的欄杆上，“鐵片在斷崖下面，筆記本在揹包裡，油瓶還剩小半瓶。身上就剩這兩樣了。回原世界沒意思。”
沐心竹把替代環從手指上取下來看了一眼：“那你現在是什麼身份？穿越者還是原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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