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點了點頭：
“是的。考古人員在安陸發掘了整片秦墓群，只找到了大哥‘衷’的墓葬。”
“沒有發現黑夫和驚的屍骨與墓穴。”
“大哥衷死後，把兩個弟弟從前線寄回來的這兩封信，貼身放在了自己的棺材裡。”
“後世學者推斷，這兩封向家裡討要夏衣和銅錢的信。”
“極大機率，就是黑夫和驚留給這個世界的絕筆。”
“他們沒能穿上母親做的新衣，也沒能走出淮陽的那場大雨。”
甄宓沉默了許久。
她往後退開半步，隔著冰冷的玻璃展櫃，神情肅穆地凝視著那兩片泛黃的木牘。
大秦，咸陽宮。
秦王政二十四年，淮陽大雨。
那是大秦滅楚之戰中最慘烈的一道傷疤！
御座之上，嬴政靜靜注視著天幕裡的那兩片木牘。
“大秦能一統天下，皆賴黑夫與驚這般的忠勇銳士，以死報國！”
但他看著那兩片求取單衣的木牘，聲音低沉而威嚴：
“傳朕旨意，命軍爵府即刻翻查秦王政二十四年淮陽軍籍！”
“核實安陸縣‘黑夫’與‘驚’生前斬獲及陣亡撫卹，若有疏漏，按律雙倍補發！”
“命南郡守臣親赴安陸，尋訪其兄‘衷’與老母。”
“其母若在，由官府奉養終身！”
“再由少府裁製上好夏衣兩襲、撥銅錢萬錢送入其家，免其兄‘衷’一門今歲賦役！”
“藉此木牘，傳令廷尉府協同軍爵府，即日起徹查大秦歷次東征之軍功核算與陣亡撫卹！”
“從郡縣到鄉秩，給朕一查到底！”
“但凡發現有貪墨將士血汗、剋扣衣被糧餉者，無論官居何位、牽連何人，一律按新法嚴懲。”
滿殿文武拜倒：“陛下萬年！大秦萬年！”
……
大漢，未央宮。
殿內同樣一片肅然。
大將軍衛青握著劍柄，神色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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