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堂?這個名字,他從未聽說過。
但對方既然能發這條簡訊給他,說明發信人一定知道他目前的處境,而且是在向他示警。
問題是——這個人是誰?為什麼要幫他?
他放下手機,目光重新投向大螢幕上那些耀眼的技術引數,但心中的那一絲警覺,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方敬堂。這個名字,他一定要查清楚。
陳陽放下手機,目光在“方敬堂”三個字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將號碼轉發給趙衍,附了一條訊息:“查一下這個名字,越快越好。”
會議繼續進行。
張薇繼續彙報著驚蟄大模型的技術突破,投影儀的光束在昏暗的會議室裡投射出一行行振奮人心的資料。
但陳陽的注意力,已經有一部分游離到了會議桌之外。
方敬堂。這個名字讓他產生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警覺。
這種感覺並非源於恐懼,而是一種獵手嗅到危險氣息時的本能反應。
會議結束後,陳陽回到辦公室,趙衍已經等在門口,臉色有些凝重。
“陳總,查到了。”
趙衍跟著陳陽走進辦公室,反手關上門,壓低聲音說道。
“方敬堂,七十三歲,華國金融圈的老前輩。九十年代參與過滬深兩大交易所的早期籌建,後來創辦了自己的投資公司‘敬堂資本’,巔峰時期管理資產規模超過一千二百億。”
“十年前宣佈退休,將敬堂資本交給了職業經理人打理,自己隱居京都西山,很少公開露面。”
趙衍神色凝重,接著又補充了一句最關鍵的資訊:“他在金融系統內部的門生故舊極多,據說現在銀保監會和央行的幾位核心領導,早年都受過他的提攜。”
陳陽靠在椅背上,目光微凝。
他終於明白了。
鄭永昌那天發來的那條挑釁簡訊,不是虛張聲勢。
他是真的找到了靠山,而且是金融圈裡分量最重的一座靠山。
方敬堂雖然已經退休十年,但他在金融系統內部的能量依然不可小覷。
只要他願意,完全可以透過自己的人脈關係,在政策層面給清陽金融製造更多的麻煩。之前那條關於消費金融平臺的新規,恐怕就是方敬堂的手筆之一。
而現在,鄭永昌搬出了這尊大佛,顯然是準備跟他打一場終極決戰。
“陳總,我們怎麼辦?”趙衍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慮。
“如果方敬堂真的全力出手,清陽金融的整改壓力會更大。他在銀保監會的那些人脈,隨便打個招呼,就能讓我們的整改難度翻倍。”
陳陽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浦東的天際線,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種趙衍從未見過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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