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保姆。”女人的聲音顫抖著,“我叫阿英,從延邊來的……是他們僱我來照顧貝貝的,已經兩年了……”
“你會幫我們嗎?”
阿英的嘴唇哆嗦了幾下,目光在陳陽和貝貝之間來回跳動。
她沉默了大約五秒鐘,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沙啞:“我幫你。這孩子……我看著長大的,我捨不得她。”
陳陽鬆開了捂著她嘴的手,但沒有完全放鬆警惕:“樓下還有幾個人?”
“兩個。”阿英快速說道,“一個在客廳看電視,一個在後面的工具房裡修東西。”
“出門採購的那個叫老周,他是領頭的,一般出去要一個半小時才回來。你們還有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陳陽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兩個看守,一個在前,一個在後。
他和阿英加上一個四歲的孩子,硬闖是不可能的,必須智取。
“別墅裡有後門可以繞到停車的地方嗎?”
“有。”阿英指了指窗外,“後院有一條小路,穿過那片松林可以通到公路邊。但工具房就在那條路的旁邊,修東西的那個人能看到。”
陳陽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撩起窗簾的一角,向外看去。
果然,後院的角落有一座獨立的小房子,房門敞開著,可以看到一個男人的身影在裡面晃動。
那條通往松林的小路,恰好要從工具房門口經過。
硬走肯定會被發現。
他放下窗簾,轉過身來,目光掃過房間,最後落在了床頭櫃上放著的一瓶未開封的燒酒上。
那是H國產的燒酒,綠色瓶子,在濟州島的便利店隨處可見。
他有了主意。
“阿英,你平時跟那個人說過話嗎?關係怎麼樣?”
阿英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說過話。他是東北人,老鄉,平時對我還算客氣。有時候他修東西累了,會找我討杯水喝。”
“那好。”陳陽拿起那瓶燒酒,擰開蓋子,往自己的外套袖子上倒了一些,然後把剩下的半瓶遞給阿英。
“你下樓去找他,就說你今天心情不好,想找他喝一杯。把他留在工具房裡,至少拖住他十五分鐘。”
阿英接過那瓶燒酒,手還在微微發抖,但眼神已經比剛才堅定了許多。她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小心。”陳陽看著她,“如果情況不對,不要硬來,保護好自己。”
阿英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出了房間。
她的腳步聲沿著走廊向樓梯方向遠去,然後是一陣下樓的聲響。
陳陽蹲下身來,看著貝貝,伸出手:“走,叔叔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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