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指的是哪方面？”
葉正華沒有繞彎子，直接說道：“觀海會。”
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陳陽沉默了幾秒，然後坦然承認：“是。我在查。”
葉正華看著他，目光中沒有責備，也沒有驚訝，只有一種深沉的審視：“你查到哪一步了？”
“查到了漁夫的身份。”
“是誰？”
陳陽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柳蔓。我在溫哥華的一個線人。”
葉正華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彷彿這個答案並沒有超出他的預料。
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緩緩開口：“柳蔓這個人，我知道。她是觀海會這一任的對外聯絡官，代號漁夫。但她不是你能動的人。”
“為什麼？”
“因為她背後站著的人，不是你目前能招惹得起的。”
葉正華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觀海會十二席，漁夫只是排在第七位。她上面還有六個人，每一個的能量都比鄭永昌大十倍。你動了漁夫，就等於捅了馬蜂窩。”
陳陽沒有退縮，迎著岳父的目光說道：“我沒有選擇。他們已經動到我家人頭上了。”
這句話讓葉正華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
“有人動了我女兒和外孫？”
“上次有人持假公函要去帶走周昱珩的女兒，順帶摸到了清雅給周昱珩安排的公寓樓下。雖然沒有直接威脅到清雅和孩子，但已經踩到紅線了。”
葉正華沉默了。
他沉默的時間很長。書房裡只有牆上老式掛鐘的滴答聲，一聲一聲，像是某種沉重的倒計時。
最終，他開口了，聲音比之前低沉了幾分：“這件事，你做得對。任何人敢把主意打到我葉正華的外孫頭上，都不能放過。”
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光芒：“但你一個人的力量有限。必要的時候，葉家會出手。但不是現在。”
陳陽心中一凜，隨即湧上一股暖意。
這是岳父第一次明確表態——葉家會站在他身後。
“謝謝爸。”
“不用謝我。”葉正華重新戴上老花鏡，拿起桌上的檔案，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神態。
“謝我女兒去吧。要不是清雅在我面前替你說了那麼多好話，我今天不會跟你說這些話。”
陳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原來葉清雅一直在背後默默地為他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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