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沒說話。
“陳陽，我上次給你劃紅線，是怕你踩線。”
周正清聲音壓低，“這次是告訴你——有人已經把線拆了，往外接。”
“霍尼韋爾推白名單，不是為了賣裝置。“
他點了一下通報末頁，“是要讓華國一百座城市的神經中樞，跑在他們的架構上。”
“觀海會負責把資料、模組、錢，一趟一趟運出去。鄭永昌、魏國良、林嘉豪，都只是搬運工。”
辦公室靜了幾秒。
陳陽合上通報，從公文包裡取出一隻隨身碟，放在桌上，推過去。
周正清沒動：“這是什麼？”
“我全部的家底。”陳陽說，“鄭永昌隨身碟名單、魏國良第二本賬、周昱珩的轉賬留痕、林嘉豪的香港流水、深城那間茶室的錄音、新加坡老周給的十二席結構。”
他頓了頓，“以及我安插在漁夫身邊的人所記錄的每一筆經手記錄。”
周正清抬眼：“你攢這些，本來是打算幹什麼？”
“清賬。保公司，保家裡人。”
“現在呢？”
“不賣了。”陳陽把隨身碟又往前推了半寸，“交。”
周正清盯著他看了很久：“要什麼條件？”
“一個。”陳陽坐直了，“百城智聯的標準，由華國人自己寫。”
“原始碼交國家託管，全棧國產，不接受任何境外架構、境外託管、境外認證背書。誰想進來，按我們的規矩來。”
周正清沒笑，也沒客氣，只伸手把隨身碟收了。
“這話我替你帶上去。“他說，“另外，上面已經定了調——百城智聯升格，叫國家城市數字底座示範工程。牽頭單位，清陽。“
陳陽起身，點到為止：“明白。“
走到門口，周正清在背後補了一句：“你不再是跟外資搶訂單的商人了。想清楚。“
陳陽沒回頭：“我從接下雲棲那天起，就沒打算只做個商人。“
訊息落地比預想更快。
中午十二點，溫婕一通電話打到葉清雅手機上，讓陳陽順路聽了一句：“金色海岸那個賬戶，星展那邊今早凍了。”
“S的穿透報告出來，K的資金迴流路徑，繞了三道，最後落回國內兩隻產業基金。”
她語氣還是拉家常，“媽能幫的就到這。剩下的，歸你爸那邊。”
下午兩點，溫良把資料發到趙衍郵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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