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呢？”
“我爹在房頂上壓油布，風太大差點掉下來，我把他拽下來了。”
林舟罵了一聲，拉開門把他拽了進來。
“你跑出來的？這風你也敢跑？”
林舟從灶房裡找了一條幹毛巾扔給他，“先擦擦，別凍出毛病來。”
陳亮胡亂擦了把臉和頭髮，又把外套擰了兩把水。
“林舟哥，你能不能過去看看？我爹說灶房那個頂要是全掀了，一家子連飯都沒法做了。”
林舟想了一下，“你等等。”
他上樓拿了一件舊雨衣披在身上，又把工具袋拎上，裡面塞了幾根麻繩和一捆鐵絲。
“走。”
兩個人出了院門，頂著風雨往陳亮家走。
風從海面上灌過來，雨點子打在臉上生疼，像是被人拿細砂紙在臉上磨。
兩個人貓著腰，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有幾次風大得站不穩，林舟索性拽著陳亮的胳膊，兩個人貼著牆根一步步挪。
走到陳亮家院門口的時候，陳老四正踩在梯子上，手裡攥著一塊油布往房頂上蓋。
陳亮他娘在底下急得直跺腳，看見林舟來了眼睛一下子亮了。
“林舟來了！”
“陳叔，你先下來，風太大爬那麼高不要命了？”
林舟跑到梯子下面仰頭喊了一嗓子。
陳老四從房頂上探下頭來，臉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汗水。
“這油布不蓋上，灶房的頂全得給掀了。”
“你下來，我上去。”
林舟把雨衣脫了扔給陳亮，順著梯子爬上去，踩在房頂上。
風幾乎把他整個人吹得歪到一邊，他彎腰低身，一把抓住房頂邊緣的椽子，穩住重心。
灶房的頂被掀了半邊瓦，露出來的地方已經被風灌得溼透了，油布蓋上去根本壓不住，鼓得跟帆一樣。
林舟把油布扯下來重新鋪，從工具袋裡摸出鐵絲，把油布的四個角分別綁在房梁和椽子上，一道一道擰緊。
風灌進油布裡鼓成一個大包，又被他拽回來壓住，來回折騰了好幾次，總算把油布固定住了。
底下陳亮和陳亮他娘站在院子裡，手揪著衣角一個勁地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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