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老六說你家電視裡的人都是彩色的，我們活了幾十歲還沒見過彩電呢！”
林舟站在視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聲。
他把窗戶關好，下樓走到院門口拉開門閂，門一開，張奶奶第一個邁進來，後面呼啦一下跟了一串人。
“林舟，彩電在哪兒呢？讓我們瞅瞅！”
“冰箱在哪兒？我看看鐵櫃子長啥樣！”
林舟側身讓開路，指了指堂屋，“一樓堂屋是冰箱，電視在二樓客廳，你們想看哪個看哪個。”
幾個老太太在堂屋裡圍著冰箱轉了三圈。
張奶奶伸手在冰箱門上摸了一下，又縮回來，“涼的！真是涼的！鐵皮是涼的！”
“這叫冰箱，通電了裡頭更涼，夏天放菜放肉不容易壞。”林舟站在旁邊解釋了一句。
劉嬸把冰箱門拉開往裡看了一眼，又趕緊關上，“裡頭有個燈！門一開燈就亮了！”
“那是照明燈，方便你晚上拿東西。”
幾個老太太挨個摸了一遍冰箱門，又圍著冰箱轉了一圈，才意猶未盡地上了二樓。
張奶奶第一個走到二樓客廳門口，往裡一探腦袋，整個人就定在了門檻上。
電視螢幕上正放著畫面，彩色的，紅的綠的黃的鋪了滿屏，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正站在院子裡跟人說話，臉上的肉色粉潤潤的，嘴唇上的胭脂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的天爺——”
張奶奶手裡的柺杖差點沒拄穩，“這比看電影還清楚！以前看電影那螢幕上人臉都是灰的，這電視上人臉是肉色的！”
“讓讓，讓我也看看！”李奶奶從後面擠上來，扶著門框往裡瞅了一眼，嘴巴張成了一個圓。
幾個老太太在沙發後面站了一排，個個抻著脖子盯著電視螢幕看，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嘆。
趙家嫂子伸手指了指螢幕，“你們看那個女的頭上戴的花，紅彤彤的，跟真的一樣！”
“那男的衣服上還有釦子，一顆一顆都能數清楚！”
“我家那口子活了幾十年了，連黑白電視都沒見過，更別提這個了。”
李衛國、陳江和陳亮已經被擠到了角落。
陳亮踮著腳衝前面喊了一嗓子：“張奶奶，你們別光站著啊，讓林舟哥給你們換幾個臺看看！”
“還能換臺？”張奶奶回頭看了林舟一眼。
林舟走到電視櫃前面擰了一下旋鈕，畫面跳了一下，換到一個放戲曲的臺，螢幕上花旦穿著大紅戲服，水袖一甩，滿堂彩。
“這個好這個好！”李奶奶拍了一下大腿，“我年輕的時候最愛看這個！”
又擰了一下，換到新聞臺，一個穿中山裝的男人在唸稿子。
“這個是播新聞的，每天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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