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早上，林舟起得比平時早了一些。
他每天都記著果園裡那十來棵龍眼樹，藥打了三天，今天該去看看效果了。
洗漱完煮了一碗麵吃了，又給小白拌了一碗，鎖好院門往後院走。
推開門的時候，晨霧還沒散盡，果園裡的果樹在霧氣中影影綽綽的，葉片上掛著細密的水珠。
他沿著豆壟往北走，張嬸家的黃豆已經黃了大半，豆莢鼓鼓的，再過幾天就能收了。
走到北邊那排龍眼樹前，林舟蹲下來，目光落在那棵病得最重的樹上。
嫩葉上的褐斑明顯淡了許多，原先密密麻麻的斑點現在已經萎縮成了淺褐色的小點，邊緣不再擴散，新抽出來的嫩梢也不再發黑乾枯，頂端的嫩尖透著一層淺淺的青綠色。
他伸手捏了捏一片葉子，葉片比前幾天厚實了一些，不再軟塌塌地耷拉著。
旁邊那棵病得第二重的，褐斑也退了不少，葉背的黑點幾乎看不見了，枝幹表皮的顏色也從暗褐色恢復成了正常的青灰色。
林舟站起來，一棵一棵往後看。
十來棵病樹，棵棵都有好轉，最輕的那幾棵基本已經看不出病斑了，新梢抽得精神抖擻。
整個果園轉了一圈，荔枝樹一棵沒染上，龍眼樹只有北邊這一排之前出了問題，現在也壓住了。
他蹲下來扒開根部覆土看了一眼，白生生的新根扎得穩穩的，土裡沒有積水也沒有爛根的跡象。
“成了。”
林舟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來往果園深處走了一圈。
南邊那幾排龍眼樹葉子油綠油綠的，新抽的枝條比前陣子長了一截，枝幹挺拔，葉片舒展。
整片果園安安靜靜的，只有風吹過葉片的沙沙聲和遠處海灘上隱約傳來的浪聲。
兩百棵樹，一棵沒死，病也治好了。
再過兩三年，這片地就是一片正兒八經的果園了，荔枝龍眼壓彎枝頭，到時候光是賣果子就是一筆不小的進項。
他從果園出來的時候，日頭已經升到了屋頂上方，霧氣散盡了，院子裡曬得暖融融的。
小白趴在葡萄架底下吐著舌頭，見他回來搖了兩下尾巴。
林舟彎腰摸了摸它的腦袋，進屋換了身出海的衣服，鎖好院門往碼頭走。
林舟到碼頭的時候，李衛國三個人已經在船上了。
陳亮蹲在船頭理纜繩，陳江在船艙裡擦探魚儀的螢幕，李衛國站在舵輪旁邊檢查儀表盤。
“今天還是近海，十二海里左右，你們三個自己來。”
林舟跳上船，在駕駛艙角落裡坐下來，把茶缸擱在膝蓋上。
李衛國應了一聲，擰動鑰匙，柴油機轟響起來，船頭緩緩調轉方向駛出碼頭。
陳江把探魚儀探頭綁好放進水裡，螢幕亮起來之後蹲在前面盯著看，比前幾天沉穩了不少，不再一看見紅點就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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