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一龍換好衣服，林舟衝他抬了抬下巴：“走，出去吃點東西。”
陳一龍正趴在窗臺上往外看街景，聞言趕緊轉過身來：“林哥，咱不是剛住進來嗎？這就出去？”
“再有兩三個鐘頭就到晚飯了，先墊一口，晚上再吃頓好的。”
林舟把挎包往肩上一掛，走到門口換了鞋。
陳一龍趕緊把自己的解放鞋從床底下夠出來套上，鞋帶都沒顧上繫緊就追了出來。
兩個人出了酒店大門，沿著環市東路往東走了一段。
陳一龍跟在林舟旁邊，腦袋還是東張西望的，嘴裡閒不住：“林哥，這廣州的街跟咱們北海真不一樣，你看那樓，一家挨著一家全是鋪面。”
林舟目光在街兩邊的鋪面上掃著，沒接話，走了沒幾步，在一條巷子口停下來。
巷子不寬，兩邊支著幾家小食攤，賣牛雜的、賣腸粉的、賣粥的都有，熱氣從攤子上冒出來，混著蔥花和醬油的香氣。
他往裡走了幾步，在靠裡一家賣粉的小店門口站定。
店門口支著兩張矮桌，幾張塑膠凳圍著，灶臺後面一個阿婆正拿長筷子往鍋裡挑粉。
“阿婆，兩碗牛腩粉。”
“好嘞，大碗小碗？”
“大碗。”
阿婆手腳麻利，兩碗粉沒一會兒就端了上來，湯色紅褐，牛腩燉得軟爛，撒了一把蔥花和幾粒炸花生。
陳一龍低頭聞了一下，眼睛就亮了：“林哥，這粉看著就好吃。”
“好吃就吃，吃完還有事。”
陳一龍抄起筷子呼嚕呼嚕扒了兩口，燙得直吸氣，又捨不得吐出來，“這粉真香。”
林舟也嚐了一口，味道雖然不錯，但他感覺在北海吃的那家味道更香一些。
沒一會兒工夫兩碗粉就見了底。
陳一龍把碗底最後一口湯都喝乾淨了，放下碗抹了抹嘴：“林哥，咱們接下來去哪兒？”
“先回酒店，我打個電話。”
兩個人沿著原路往回走，陳一龍跟在旁邊，步子比剛才慢了些，臉上的興奮勁兒也消下去了幾分。
回到酒店大堂，林舟走到前臺：“同志，電話能用嗎？”
“可以，市內電話兩毛，長途先交押金，按分鐘算。”
林舟從口袋裡掏出錢交了一百塊押金，前臺給了他一張單子，指了指大堂角落那排電話亭。
林舟走過去，從挎包裡摸出那張折得起了毛邊的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串號碼，是王海濤留給他的，廣州交通局辦公室的電話，下面還寫了一行家庭住址和另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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