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龍眼睛瞪了一下，“假貨？那咱去買東西不怕被人坑了？”
“我手裡有個東西拿來讓人看的，不是去買東西。
那邊有些攤子是專門收舊貨的，什麼東西值什麼價，他們比你我清楚。
我拿東西過去，看他們能給什麼價，心裡就有數了。”
“什麼東西啊？”陳一龍又湊過來，脖子伸得老長。
“到了你就知道了。”
坐了大概二十來分鐘，車子在一個叫“帶河路口”的站臺停下來。
林舟帶著陳一龍下了車，站臺旁邊是一條不寬的老街，街口立著一根水泥電線杆，杆子上貼滿了各種小廣告，紅的白的糊了七八層。
兩人順著街口往裡走，走了沒幾步，兩邊的攤子就多起來了。
街面不寬，兩邊支著一溜舊木桌和竹蓆子，上面擺著各種舊貨。
有的攤子上碼著舊瓷碗、舊瓷盤，碗底還沾著土，一看就是從哪個老宅子後院裡刨出來的。
有的攤子上鋪著舊書舊畫，發黃的紙頁被風吹得嘩啦啦翻動。
還有的攤子前面蹲著幾個戴眼鏡的中年人，拿著放大鏡對著一枚銅錢翻來覆去地看。
陳一龍走在前頭，兩隻眼睛都不夠用了。
“林哥你看這個。”他蹲到一個攤子前面，拿起一隻巴掌大的銅鎖，“這鎖真沉，得有好幾斤吧？”
攤主是個瘦瘦的老頭，戴著頂舊草帽，頭也沒抬：“老銅鎖，從西關那邊一戶老宅子裡收的，你要的話八塊錢拿走。”
“八塊？”陳一龍把鎖翻過來看了看底下的刻字，“這鎖還能開不？”
“鑰匙早丟了，當個物件看。”
陳一龍回頭看了林舟一眼，林舟搖了搖頭，他便把鎖放了回去，拍了拍手上的銅鏽站起來。
兩人繼續往裡走，街面越走越窄，攤子卻越來越密。
陳一龍走了一段，忽然壓著嗓子湊過來，“林哥，這地方怎麼跟咱們趕集差不多，就是東西老一些。”
“古玩街本來就是舊貨市場，做的是淘換的生意，有眼力的人能從一堆破爛裡淘出寶貝來，沒眼力的人花大價錢買回去個假貨。”
林舟放慢腳步，目光掃著兩邊的攤子，“你記住一點，這種地方東西的價錢沒個準，全看買賣兩家怎麼談。”
走了大概一半的街面，林舟在一家鋪面比較齊整的店前面停下來。
鋪面不大，門頭上掛著一塊黑漆木匾，上面刻著三個褪了色的金字——“聚古齋”。
玻璃櫃臺後面擺著幾件舊瓷器和一個老銅爐，牆上掛著幾幅舊字畫，靠牆一溜木架子上碼著舊書和舊銅器。
櫃檯後面坐著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戴著老花鏡，正低頭擦一個銅墨盒。
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目光在林舟挎包上停了一下，才站起來：“兩位看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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