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舟七點就醒了。
窗外天色已經亮透，廣州城裡的喧囂從窗縫裡鑽進來，車喇叭聲、腳踏車鈴聲、還有樓下早市攤販的吆喝聲混成一片。
他靠在床頭，習慣性地開啟系統光幕看了一眼。
光幕上乾乾淨淨的，一行字都沒有。
系統也好似知道他不在村裡，從他出門那天起就再也沒推過出海情報。
這樣也好，不然看到情報又不能出海，不得虧得慌。
他關掉光幕，翻身下床洗漱。
洗漱完把昨天王海濤和趙紅玉等人帶來的禮物一樣一樣收進空間。
廣式點心、兩瓶雙蒸酒、一包乾果、還有陳小燕塞的一兜子荔枝。
連那隻裝衣服的人造革箱子也收進了空間，只留著一個公文包放在外面。
這公文包還是他前天在南方大廈買的，深棕色牛皮，拉鍊銅釦都結實，拎在手裡看著也體面。
出門在外，身上總得有個像樣的東西撐門面，總不能什麼都從空氣裡變出來。
他換了身新買的衣服，白襯衫配深灰色西褲，把公文包夾在腋下出了房間。
在酒店餐廳吃了早餐——一碗白粥、兩個叉燒包、一碟腸粉，簡單利落。
吃完去前臺退了房，押金單子收回，五天房費七百五十塊，前臺服務員核對了一遍，把剩下的錢找給了他。
他數都沒數就揣進了口袋。
出了花園酒店的大門，抬手招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廣州火車站。”
司機應了一聲，車子拐上環市東路往北開。
早高峰的廣州街頭車流密集，公交車、腳踏車、三輪車擠作一團，鳴笛聲此起彼伏。
林舟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過的騎樓和行道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踏上這個城市。
車子開了二十來分鐘，在廣州火車站廣場邊上停下來。
林舟付了車錢下車，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車站大樓。
廣州火車站是前幾年新建的，方方正正的大樓，外牆上掛著巨大的紅色標語牌，廣場上烏泱泱全是人。
揹著蛇皮袋的、扛著鋪蓋卷的、拎著大包小包的，南腔北調混成一片，跟北海汽車站完全不是一個陣仗。
林舟夾著公文包往售票廳走，擠過幾道人牆才到視窗前面。
“同志，去深圳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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