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撞在遠野身後的牆上，瞬間炸出個大洞，電弧順著牆爬得滿是焦黑，像蛛網一樣蔓延到地下。
只有牆上的焦黑痕跡，證明剛才的恐怖。
君島育鬥長出了一口氣。
君島育鬥盯著場中，指尖蹭過拍柄，心裡暗忖：呼，躲開了？這就是平等院提過的遠野篤京那股獨有的本能？
雖說君島育鬥打心底不想再和遠野篤京搭檔雙打，可兩人好歹湊了兩年的拍檔，到底還是有點過意不去。
說起本能，動物總比人類更能嗅出危險的氣息，順著本能逃開。說到底，動物撞上生死關頭的次數比人類多太多，在一次次鬼門關裡磨出了那股本能。
遠野篤京打了多年暴力網球，成長路上撞上的危機，比別的選手多了不知多少倍。別不信這話，打暴力網球的人，捱揍的機率比誰都高，還能憋著勁打正經網球的，少得可憐。
揍完別人，再被別人揍，這就是暴力網球選手的日常。可就是這種日常，把遠野的本能練得比誰都靈，人一慌一怕就會腦子卡殼，動作慢半拍，但本能不會掉鏈子。
本能不會掉鏈子，這就是遠野明明嚇得要死，還能挪開半步的原因。
神代蒼這話一齣口，周圍人全愣了。他託著下巴，嘴角勾著笑：“嗯？是什麼讓你們覺得他真躲開了呢？”
種島修二扯著一口彆扭的關西腔，嗓門亮得很：“雖說那球威力大得離譜，可遠野明明躲開了，連邊都沒碰著啊！”
種島修二眼力和反應快得嚇人，還靠著這本事，練出了能把所有球技都廢掉的絕招——已滅無。
剛才那電光火石的瞬間，他把網球擦著遠野身邊飛過去的全過程都看透了，還篤定地拍了板。
神代蒼託著下巴，嘴角勾著笑說：“是嗎？可你說的那個躲開了澪雷光的遠野篤京，現在狀況可不咋地。”
眾人定睛一瞧，只見遠野篤京不知啥時候已經栽倒在地，半邊臉貼在地面上，身子還時不時抽兩下。
種島修二瞪著眼，嗓門都變調了：“不可能啊，他明明躲開了！”
平等院皺著眉回想剛才那球的模樣，忽然靈光一閃：“是電！剛才那球帶著電！遠野這是被球上的電麻到了！”
神代蒼“啪”地打了個響指：“沒錯！雷光可不是躲開就完事兒的招，只要在一定範圍內，球上的電就會往人身上飄，畢竟人這玩意兒，某種意義上就是絕佳的導電體嘛。”
毛利壽三郎撓頭，一臉懵：“可網球怎麼會帶電？她是怎麼弄的？”
他進U17才一年，可也見過不少稀奇古怪的球技了，可讓網球帶電的，這還是頭一回見。
平等院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解釋解釋，蒼。”
神代蒼伸出兩根手指，在虛空中蹭了幾下，慢悠悠開口：“摩擦生電，多簡單的物理原理啊，不是嗎？”
“網球表面有層細絨毛，澪的雷光就是靠網球和球拍狠狠摩擦，生出電荷。
再用甜區把球抽出去，球帶著如雷的速度飛，在空氣中又磨出不少電，網球上的電荷就把這些電全收過來，攢在一塊兒。”
“雷光就是我給這招起的名，真要說的話，這招該叫雷屬性光擊球才對。”
“其實，這麼打確實能讓網球帶電，可那點電根本麻不到人。最關鍵的還是澪那死之天使·永珍聖堂裡的雷電之力。沒這股力，就算用同樣的法子，也打不出雷光！”
周圍觀眾吵吵著，有人咋舌：“嘶，一球就把牆砸出個大洞，要不是親眼見，我都不敢信是個女孩子打出來的！”
有人接話：“那樣細的胳膊，真能使出這麼大的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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