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上那風暴般的旋轉,狂猛地撕扯著神代蒼的拍線,像餓了三天的黑虎,想衝破牢籠似的,在拍框裡瘋狂嘶吼。
拍線瞬間凹了進去,球拍抖得像個篩子。可握拍的那隻手,穩得像塊磐石,半點沒晃。博格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居然純靠蠻力就接下了這球!這小子的五維到底到了啥地步?
霓虹隊這邊,三津谷亞玖鬥推了推鏡框:“修二,剛才那球...”種島修二操著一口怪里怪氣的關西腔,吐了吐舌頭:“沒錯哦,是我的已滅無。”
柳蓮二抱臂捏著下巴,沉聲道:“沒想到神代連這種靠特殊眼力的球技都能吃透,種島學長的已滅無能把任何球技消弭於無形,確實是剋制博格‘漩渦洗禮’的絕配,可神代為什麼不用?
用已滅無明明能輕鬆化解,犯得著費這麼大勁硬接?”
三津谷亞玖鬥臉色沉了,“‘三十六計,攻心為上’,怕是這球打完,德國隊計程車氣得直接崩。再花裡胡哨的技巧,都不如硬實力碾壓來得狠。神代蒼,是要把博格的身心都碾碎!”
場中,“漩渦洗禮”的旋轉漸漸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刺眼的白光。隨著球被打出去,白光瞬間暴漲。空間震!網球直接朝著博格壓了過去。
已經吃過這招虧的博格不敢硬接,側身躲了開。
球砸在場地盡頭的擋板上,直接嵌了進去。洞口冒著黑煙,飄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裁判:“GA,1-0,霓虹隊領先。”霓虹隊先拿了一分,整個球場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神代蒼慢慢直起身,隨手把快散架的拍子扔出場邊。跟在他身邊的神代家工作人員立馬遞來新拍子。神代蒼的目光掃過博格鐵青的臉,神情玩味,又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這份開胃小點心倒是新鮮,就是味道差了點。世界第一,該上我的正餐了吧?我挑得很,廚子手藝不行,我可要掀桌子的哦。”既輕佻又狂妄,可博格連反駁的話都擠不出來。
神代蒼硬接那球的能耐,遠超他的預料。
手冢國光看出博格心態亂了,走上前按住他的肩:“博格,冷靜。”手冢的話把博格拉回神,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後場。硬衝不行,只能找對方的破綻。
“國光,你我輪流給球加隨機旋轉。”第二局開始,博格的發球局。博格直接發了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下旋球,看著普通,可速度、力量、角度,全都是世界頂級。
場邊觀眾只看見球在博格半場消失,下一秒就出現在神代蒼那邊。嘭!嘭!嘭!嘭!一來一回的對攻,球上的旋轉越攢越多,軌跡也越來越飄忽。
朝左側擊出的網球,往往會在半空猛地拐向右側。原本要落到後場的球,會沒頭沒腦砸在前場地面。可別想靠對手的揮拍動作或者球上的旋轉判斷軌跡,那根本是白費力氣。
神代蒼倒也玩得興起,每回揮拍擊球,都給球添上全新的旋轉力道。場邊的觀眾看得越來越摸不著頭腦。
有觀眾扯著嗓子喊:“有沒有懂行的來嘮嘮?這球怎麼打起來我越看越懵?”
有人接茬:“這球路都玄幻上天了,要不裁判去查查網球裡塞沒塞暗器?”
還有人打趣:“跟帶制導似的,自己還能改方向?”
其實裁判早用耳麥跟主辦方報備了,這場比賽的離譜程度,已經超出他的認知範圍。可主辦方那邊只回了句一切正常,讓他按規則判分,他這才把滿肚子疑問咽回了肚子裡。
外行看個熱鬧,內行看的是門道。瑞仕隊的隊長阿瑪帝斯坐在觀眾席,雙肘支著膝蓋,手掌交叉託著下巴,眉頭擰得死緊,神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博格...被逼到這份上了?”
放棄對網球的絕對掌控,讓軌跡亂成一團,就像小孩子瞎打似的不管落點,換取雙方回到同一條起跑線上,強行縮短接球時的思考時間,跟初學者打球沒差。
說白了就是想封印那個國中生的球技,把比賽拖進持久戰,藉著二打一的優勢殺出條血路。
不管最後是那國中生撐到體力耗盡,還是平等院鳳凰上場後慢性死亡,或是平等院鳳凰提前進場重擊霓虹隊士氣,這計劃都不算差。
可局勢真能如你所想的那樣嗎博格?這屆世界盃給他的感覺,越來越不對勁了。
世界網壇的強者,幾乎都是各國重點盯防的物件,資訊探測、弱點分析、針對性訓練,都是常規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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