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第一卷末尾番外)
“村東頭,納蘭家?”
獨臂老道擰著眉頭,嗓音粗糲。
“對,就村東頭那座青磚大瓦房。”
路煦風彎著腰,右手藏在破布袖子裡,指骨斷裂的劇痛扯得他後槽牙直打顫,臉上還得陪著笑。
“納蘭掌櫃早些年在倉雲城裡做綢緞買賣,後來世道亂了,才搬回村裡置辦了宅院。今兒一早,我還瞧見劉大娘先去了他家,估摸著這會兒也該生了。”
獨臂老道聽完,連句道謝的客套話都沒有。
他單手往腰間一拍,整個人憑空撞破草屋的窗戶紙,眨眼間就沒了蹤影。
只留下一股濃烈的劣質酒氣在屋裡打轉。
啪嗒。
一個小巧的粗瓷瓶掉在炕沿上,滾了兩圈,正好停在阿水的手邊。
路煦風站在原地,足足等了十來個呼吸,聽見外頭除了嘩嘩的雨聲再無半點動靜,緊繃的脊樑骨這才一下子垮了下來。
他一屁股坐在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上下全被冷汗浸透了。
“相公!你的手!”
阿水顧不上自己剛生產完虛弱的身子,探出半個身子去抓路煦風的右臂。
破布袖子早就被血水染成了暗紅色,順著袖口往下滴答著血珠子。
“別碰,骨頭裂了,不礙事。”
路煦風倒抽了一口涼氣,用左手擦了把臉上的雨水,抬頭衝阿水咧嘴一笑。
“好在把這尊瘟神送走了。沒靈根好,沒靈根就是天大的福分,咱們霖兒往後不用去趟修仙者那攤爛泥!”
阿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哆嗦著手拿起炕沿上的那個粗瓷瓶,拔開塞子聞了聞。
一股清涼的藥香散開,光是聞上一口,她渾身的痠痛都輕了不少。
“相公,這老神仙臨走前留下了這個,八成是治傷的仙藥,你快敷上!”
路煦風愣了一下,接過瓷瓶倒出一點綠油油的藥膏塗在血肉模糊的右手上。
藥膏一沾皮肉,火辣辣的劇痛頓時消退了大半,斷裂的指骨處傳來陣陣麻癢。
“這老道士嘴上不饒人,心腸倒還不算黑透。”
路煦風鬆了口氣,湊到炕邊去看襁褓裡的路霖。
小傢伙一點都沒被剛才的動靜嚇著,兩隻烏黑的眼珠子盯著屋頂漏雨的窟窿,小手在半空中抓了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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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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