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了閉眼,劉姁的指節發白,“李兗,召中書令。”
李兗悄無聲息地退下。
劉姁懷中,劉寶兒嚎啕大哭,“姑姑……怎麼會這樣啊……她那麼好……那麼好的一個姑娘……”
竇漪房來的很快,她紅著雙眼,一看劉姁懷中的劉寶兒,便知劉姁召她所為何事,她壓了壓情緒,
“陛下,可以確定的是,一定是有人刺激了好好,叫她……想起了從前……”
“誰?”劉姁的聲音極冷。
“還不確定,”竇漪房嘆了口氣,“昨日她去了曲江,有可能是看到了她阿兄……但呂嘉說他送好好回來的時候,她一切都好,若不是她阿兄,那就是在我府上,或許她碰到了誰……一定與酈錦相關的……”
“謝崟?”劉姁抬眸。
“可戶部的人說,謝崟三月末就去淯水探查水文了。”
“你懷疑誰?”
竇漪房猶豫片刻,十分不確定地開了口,“禮部謝堯……昨日他忙完手頭的事,就在我府中一直等著呂嘉,也是好好回來的差不多時候,他見天色已晚,就提出了告辭,但……不確定他與酈錦有沒有交集,我懷疑他,也是因為有謝崟這個中間人在。”
“謝崟回來了嗎?”劉姁輕聲問道。
竇漪房點了點頭,“這就是我有疑慮的地方,我派去淯水核實的人還沒有回來。”
“問過謝堯了嗎?”
“沒,”竇漪房眉頭微蹙,“我昨日一直都在戶部理事,是管家招待謝堯,我府上來來往往的人數眾多,他一時也不確定謝堯到底是在好好回家之前走的,還是之後走的……”
“李兗,召謝堯。”
——
齊淵從未想過,再次與賀九相見,會是今日這副場景……
賀九的劍橫亙在他脖頸前,她一身素白衣裳,腰纏牡麻帶,髮束喪麻冠,雙眸一片死寂。
“阿九……”齊淵幾乎不敢去問……
君,何故著齊衰服?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賀九的聲音如耳語般低沉,“不要讓你這張臉出現在她面前!!!”
昏暗的天空忽而雷聲大作,齊淵張了張嘴,只覺脊骨一寒,任他如何欺騙自己,也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了……
“好好……出事了?”他的語氣中還帶著期許,“是不是她想起從前的事了,她還好嗎?我過去看看她,好不好?”
“別裝了!!”賀九手背爆出青筋,“曲江江畔!你敢說你沒有見她?!”
“沒……沒有……”齊淵顫著聲,拼命回憶,“她沒有看見我……沒有……”
大雨滂沱而下,天邊最後一點餘暉隱去,賀九閉了閉眼。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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