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對！就是他！！！”
滇南的山林之中，韓寄撒歡兒跑到呂采薇身後，把自己往呂采薇身後一藏，指著遠處屍山之上的落桑，大聲道，
“我之前去昆明部拜訪，他把我吊起來打！要不是我聰明的話，我就見不到你了呂采薇……嗚嗚嗚……”
呂采薇輕輕眯眼，解下佩劍，長鞭一甩指向落桑，“那你好好看，我給你報仇。”
呂采薇右手腕一抖，長鞭“啪”地甩了個空響，鞭梢在溼泥地上犁出一道深溝。
坡頂屍山上那個靛藍短打的男子站了起來，齒鐸鞘橫在身前，銅鑄的倒刺上還掛著碎肉末兒。
他歪了歪腦袋，尖尖的犬齒在霧裡白得晃眼。
“一個女人？！”落桑從屍山上往下走，靴底踩得自家族人的胳膊腿兒咯吱響，他看向韓寄，
“一個男人，對著女人哭哭啼啼，你真噁心！！！”
韓寄壓根不理他，只一味拉著呂采薇告狀，“他還放蛇咬我！！！”
落桑的臉皮抽搐，視線掃向呂采薇，
“你真會養狗。”
呂采薇眯眼，落桑靴尖剛沾到坡底泥地的瞬間，她兜頭一記劈抽，裹著風聲直取面門。
落桑猛地側身，鞭梢擦著他耳廓抽過去，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他“嘖”了一聲，齒鐸鞘斜著往上一撩想纏鞭身，呂采薇手腕急翻，鞭子在半空折了個彎，反手往他腳脖子上卷。
落桑蹦起來，泥地裡又添一道鞭痕。
“賤人！”他落地就勢一滾，兩把短刃從靴筒滑進手心，左右交錯剪向鞭身中段。
呂采薇往回撤鞭，他欺身跟上——左手刃壓鞭，右手刃直刺她握鞭的手腕。
呂采薇左手扯住披風領口猛地一甩，玄色粗布兜頭罩過去。
落桑眼前一黑，短刃劃開布料的工夫，肋上捱了一記鐵掌靴，悶響一聲退出去三步，嘴裡腥甜翻上來。
呂采薇冷笑道：“就這點本事？也敢滿嘴噴糞？！”
落桑聞言矮身又衝，兩把短刃專攻呂采薇的小腿和膝蓋彎。
呂采薇連退兩步，一腳踢開他的左手，抬膝撞向落桑的下巴，又一把扯住他的右手，抬起左手，掄圓胳膊一頓猛抽，
“小子，下輩子記得做個啞巴！！！”
落桑被抽得雙目赤紅，咧著嘴壓鞘往下摁，靛青紋刺的小臂上青筋暴起，
“我殺了你——”
“呃……”一把匕首猛地穿過心臟，落桑抬頭去看，那個男人依舊言笑晏晏，
“好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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