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徵銘打量著傅庭深,眼底的確有欣賞。
傅庭深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極端為難的那些手段,他一個有素養的人,做不出來。
想了想,沈徵銘問:“你喜歡茶道?”
“不好欺瞞您,我不喜歡茶道。”傅庭深道:
“但是合作過那麼多人,總有幾個尤其喜歡的。既然是合作,誠意最為重要。我若是坐在那,幾個資方討論起來茶道,我自持身份低頭看人,那也缺了些人情世故。用現在的話說,便是社會化程度低。這樣的人,哪天落難了,不會有人伸手。”
沈徵銘點頭,看了一眼魏少雍,又看了一眼南初,感慨:“不喜歡的東西,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都能學的這麼精進,你是下過功夫的。”
“都是我們家老太太教我的,我有幸學了點皮毛,還是老太太的水準高。您今後在這裡長住,一定能跟我們家的小老太太有聊不完的話。”傅庭深淡淡笑著。
沈徵銘閉了閉眼,沉了口氣。
傅庭深每一句話,目的性都極強,而且還能讓聽的讓人舒服。
不是骨子裡根深蒂固的本能,就是他刻意如此。
且他給了聯合學校的管理權,如今居然沒用管理權來脅迫威脅。
沈徵銘問:“我聽少雍說,你要讓南初去你那裡,你為什麼要讓他過去,她跟著你,又能得到什麼?”
傅庭深垂斂眼眸,整個人都很鬆弛。
他朝著沈徵銘笑了笑,頷首示意南初:“可以坐下了。”
南初還沒有反應過來,傅庭深道:“沈老師答應收你做學生了,想想等會兒怎麼謝謝老師。”
魏少雍詫異,看向身邊的老師。
沈徵銘沒有反駁。
南初皺眉,凝視著傅庭深。
傅庭深淡淡的看了南初一眼,移開目光,才說。
“不算她入傅氏的時間,人到我身邊,入我的眼,被我看中,帶在身邊,悉心栽培教導,應該是三年不到的時間。她的人現在在魏總公司,其實亦無不可,但卻又是我傅家族譜上的人,又是這麼出彩的一棵好苗。跟了魏總不到一年,糊塗,衝動,癲狂,工作跟私人邊界模糊不清,有根爛苗腐的跡象。我出手把人召回,一則,是我自己覺得沉沒成本,尤為可惜,想把人扶正。二則,是老太太有心栽培她,卻是交給我來做這些。”
這話,說的實在是極好聽,沈徵銘卻一個字都不信。
“我收她做最後的關門弟子可以,你自己也知道,我喜歡南初這個人,而你誠意給的這麼明顯,所以我條件只有一個,讓她留在CN科技,不要以勢壓人。其餘的,什麼借調之類的事,我不管,那是你們公司之間合作的事。你能答應,晚上我們吃這頓飯,南初往後叫我這聲‘老師’,你不答應,今天這茶……其實我也不想吃這個苦。”
傅庭深笑了笑,乾脆的應了一聲:“好,既然沈老師您這麼說了,那我也好交差。”
沈徵銘皺眉,隱約覺得哪裡不對。
可傅庭深並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起身,喚了陳管家來:“帶著老師逛一逛茶窖,魏總應該有話要跟沈老師說。”
他看了南初一眼,“人我先帶走。”
沈徵銘凝滯了片刻,點頭。
南初不想跟他去,但傅庭深說:“老太太她們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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