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胡小鳳又換了一身改良版的暗花綢緞小襖，挎著包袱去了一趟軍區大院。
大院裡的首長夫人們平時根本不缺錢，也不缺布票，缺的就是能穿出去撐場面的新鮮款式。
胡小鳳這批帶著海派摩登剪裁的春裝一亮出來，當場就把幾位老太太和軍嫂迷得走不動道。
一傳十，十傳百。
短短五天時間。
銅鑼衚衕的後院裡，每天晚上都能聽見縫紉機高速運轉的轟鳴聲。
第五天深夜。
堂屋的八仙桌上，堆滿了紅紅綠綠的鈔票和五花八門的票證。
胡小鳳左手撥著算盤，右手沾著唾沫清點大團結，嘴裡唸唸有詞。
“文工團張副團長家的兩套西裝，收了七十塊；軍區後勤部李嬸子定的三件風衣，一百零五塊；還有今天下午市局鄭局長老伴兒拿走的那件特大號收腰風衣，給了四十塊外加二十斤全國糧票……”
孔建華滿意地笑了笑。
“這還只是個開頭。明天是軍區大院一年一度的開春婦女聯誼會，那些買了咱們衣裳的首長家屬全得去亮相。等著吧，明天下午，門檻都得讓人給踏破了。”
正如孔建華所料。
次日上午九點，軍區大院禮堂外的小廣場上，彩旗飄揚，熱鬧非凡。
開春婦女聯誼會正式開始。
大院裡的幾十位首長夫人、軍屬代表，還有受邀前來的機關婦聯幹部，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寒暄。
就在這時，市公安局鄭局長的老伴兒趙大娘，拎著個黑色小皮包邁步走了過來。
原本喧鬧的廣場，聲音瞬間小了一大半。
趙大娘今年五十出頭，平時因為發福，穿啥衣服都顯得臃腫。
可今天，她身上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雙排扣長款風衣。
孔建華特意在腰線位置做了內收的立體剪裁，兩側加了斜插的暗袋，肩膀處墊了薄薄一層硬襯。
這一穿上去，不僅把趙大娘肚子上的贅肉遮得嚴嚴實實，整個人看著居然拔高了半頭，精神抖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幹部派頭！
一位許大娘走上前，上上下下打量了趙大娘好幾遍，嘖嘖稱奇。
“老嫂子，你今天這身行頭可太精神了！這一下年輕了十歲不止啊！這是讓人從港城捎回來的吧？”
趙大娘把胸脯一挺，滿臉紅光地擺了擺手。
“啥港城啊！這是周正他媳婦，找她表哥給量身定做的！說是叫什麼海派收腰風衣，整個大院就我這一件！”
周圍的十幾個老太太和軍嫂瞬間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打聽起銅鑼衚衕的地址。
人群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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