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紋蟲的記憶,比其他生靈都要模糊許多。
記憶的起始,來自一片無垠的光海,在那一片混沌之中,生命開始逐漸孕育。
隨著它破殼而出,林淵終於看清了記憶中的自己,那是一隻身披甲殼的六足小蟲,懵懂地環顧著四周
林淵看著那六足的甲蟲,終於回想起前世的記憶。
“昆蟲的祖先,是海中甲殼類,在寒武紀至奧陶紀就上岸了。”
“大概是寒武之時,那時可能就有覺醒以太的存在,進化出兩棲類的能力。”
“其後代在陸地上一路繁衍,然後在泥盆的以太潮汐之時,在覺醒以太之後展現出的天賦,碰到了上岸的三尾蠍,得以進行培養。”
而轉念間,畫面中的六足甲蟲還在爬行。
而在甲蟲的旁邊,還有許許多多微小的存在正在蠕動。
林淵看著那孱弱的存在,在地面上不斷掙扎著,一時間也有些感嘆。
若不是親眼看到,誰能想到,這就是遍佈整片大陸、能與內海魚類正面對轟的黑潮蟲族。
在泥盆紀魚類稱霸四海的時期,竟然只是這麼微小的存在,只要隨便一位二階三道以上的存在,就能輕易將其滅掉。
命運編寫的劇本,確實讓人琢磨不透。
而後續發生的一切,也確實符合自己的推測。
六足甲蟲於曠野之上,遇到了上岸的海蠍子。
三尾蠍並沒有吞噬這些弱小的存在,而是從中看到無窮的潛力,於是選擇扶持。
“大概發生在以太潮汐前期,紀元更迭之戰結束的二三十年後,離煉獄登上王座還有一段距離。”
林淵垂下視線,突然感覺有些不對,以這片大陸的豐饒,上岸的甲蟲應該不止這一隻。
而黑紋出身的六足甲蟲,就這麼偏偏被挑中了,而且其以太覺醒率也高得驚人,彷彿是被量身定做的一般。
“巧合嗎?”
“或許是所處地勢的原因。”
林淵搖了搖頭,並沒有就著這個問題深究下去。
他繼續一目十行地往下閱讀,開始觀察黑潮的後續經歷,以及整個發展歷程。
在接受三尾蠍的血脈汙染後,蟲族開始不斷壯大,大陸上其他覺醒以太的生靈被悉數抓來,被源源不斷地投餵給它們。
“三尾蠍乾的事情,和我在血煉池乾的類似。”
“我是要重驗三葉蟲的血脈,三尾是將海蠍和六足兩種血脈調和,從而誕生出嶄新的存在。”
而最終,在那血煉池之中,最強大的六足蟲就此誕生了,他在煉蠱場中擊敗了所有存在,就此成為了這股血脈汙染的主導。
—————黑蟄蟲,就此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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