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
陳野一行六人沿著街道朝西南方向疾行,沿途又順手清了兩波零散的夢遊者,爆出的幾支小瓶藥劑。
前方的街道盡頭是一片半塌的商業區,一棟三層高的臨街商鋪歪斜地立在路邊,外牆裂了一道從頂到底的大口子,露出裡面斷裂的鋼筋和碎磚。
商鋪門前的空地上站著季晚舟的四人小隊,旁邊還有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
陳野遠遠地掃了一眼那人的頭頂,什麼都沒有,沒有藍色的清醒值數字。
“還真有活著的土著,我還以為這裡沒有原住民呢。”
秦照陽眯著眼看了兩秒,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陳野沒有回話,目光在那中年男人身上快速掃了一遍。
五十來歲的年紀,兩鬢已經斑白,穿一件灰撲撲的厚外套,袖口磨得起毛,褲腿上沾著乾涸的泥點。
他站在季晚舟旁邊,雙手垂在身側,見一群人快步走來也沒有任何慌張的意思,只是偏過頭,目光在來人臉上逐一掃過。
陳野在季晚舟面前站定,偏頭看了一眼那個中年男人,然後目光落回季晚舟臉上:“具體什麼情況?”
季晚舟偏頭朝那中年男人的方向努了努嘴:“這傢伙說他有辦法幫我們找到夢源,具體方法他要等我們聚集足夠的人數才說。”
陳野的目光從中年男人身上收回,轉而看向季晚舟:“你是怎麼找到他的。”
季晚舟回道:“準確來說不是我們找到他,是他找的我們,我們在東邊刷了一上午夢遊者,正準備換地方,他從一條巷子裡走出來,朝著我們揮手。一開始我們還以為是個夢遊者,差點給他打死。”
陳野沒有急著繼續追問,他打量中年男人的表情,那張臉上看不出什麼多餘的情緒,既沒有慌張,也沒有刻意堆出來的討好。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陳野在心裡快速盤了一遍,一個原住民,主動找上乘客,說有辦法找到夢源,但要先等人齊了才肯說,這怎麼看都像是某種引君入甕的局。
季晚舟見陳沒說話便繼續說道:“你是我們列車等級榜第一,你在群裡讓其他乘客過來吧,不管這個傢伙是好心還是壞意,至少要先看看他說的找到夢源的方法。”
陳野微微點頭,喚出看系統聊天光幕,傳送了一條讓列車乘客集合的資訊。
趙海湊到陳野身邊,壓低了聲音:“這傢伙不會和穆罕默德一樣,等著坑我們吧?就他一個活的原住民,這未免也太蹊蹺了。”
秦照陽也把腦袋探了過來,跟著附和:“海哥說的對,神棄之地那個老登一開始也是又跪又拜的,其實想把我們全獻祭了。”
周雅婷的目光同樣落在甦醒身上:“先別下定論,看看他到底要說什麼,我們現在也沒有其他關於夢源的線索,硬找也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
溫凝接過話頭:“等楊明輝到了,自然就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那就先等人過來吧。”
陳野瞥了一眼中年男人,並沒有多問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約莫十分鐘後,街道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陸擎川帶著王澤凱、沈南星、古麗娜從東側走過來,四人步伐不快不慢,王澤凱的嘴裡還叼著半根沒抽完的雪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