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覺得沒什麼不能說的，就直接言明，“是父神，他那時已經時日無多，我又成了天地共主，常年征戰，他希望我不要為情愛所累，不然身為天地共主的我很有可能因愛偏頗，我當時一衝動，就出手抹去了自己的名字。”
“呃...那個，我還聽說東華帝君和折顏上神都是神魔同體是嗎？”
東華見她感興趣，也就實話實說，“對，這不是秘密，你也知道，我誕生於碧海蒼靈混沌荒澤，無父無母，不屬於任何一族，天生同時具備神性與魔性，是力量本源兼有神魔兩種特質。當時父神評價我：九住心已達專注一趣之境，一念為神，一念為魔。
洪荒時代神魔還沒有徹底對立，魔族風氣外放熱烈，無數魔女主動糾纏騷擾我，嚴重打擾我的清淨修行，反觀天族規矩拘束、鮮少有人來煩我。
在選擇站位時，就選擇了神道，以神族身份執掌天地共主，並非血統歸神，只是選擇了神道陣營，受天族禮法，住九重天太晨宮。
折顏的情況和我不同，他是天地間第一隻遠古鳳凰，屬於遠古神族，只是鳳凰血脈戾氣極重，動怒時力量會近似魔氣，父神擔心他戾氣失控，讓他把殺伐神器伏羲琴封印，不是因為他有魔族血脈。”
“...其實我也是神魔同體，但我兼修兩道。”鳳知雲施展給他看，兩股力分別出現在她手掌心，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直接用靈力給他劃出一道圖。
是太極圖。
東華一看就什麼都懂了。
懂了是懂了，也鬱悶極了。
這麼說，他根本不用選擇，如果一同修煉，他是不是就不用擔心自己壓不住魔性，那他這十萬年看的佛經算什麼。
算他多此一舉？
東華盯著她掌心緩緩旋動的太極陰陽二氣，眉峰微蹙，素來沉靜的眼底翻湧著幾分哭笑不得的鬱色。
“原來是我多此一舉了。當年只知一念神一念魔，二者不可共存，只能擇其一守。耗費無數光陰借佛理鎮心，結果現在告訴我神魔可同修。”
鳳知雲小小聲又補了一刀，“體質是天生的，老天爺給這樣的體質，本就不是讓你二選一。神與魔不是非黑即白，神也有好有壞，魔未必都是壞，魔族始祖就是個好人，身為神族的白止就是偽善的惡人，況且陰陽相融才是本源。你從前強行割裂自身力量，造成了身體的不平衡，才要靠經文壓制心魔。”
說起魔族始祖，鳳知雲立馬想到了少婠，“對了，我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講出來，講出來你要是問我怎麼知道的，我又不想說...你要是不刨根問底，我就把我知道的一個秘密說出來。”
“你說，我不追問。”
“我打聽過，遠古神祇個個都是天造地化，本源，元神決定容貌，除非是血統或同族才會眉眼近似，如今四海八荒，白淺公認第一絕色，只是老一輩的人都說，她眉眼間，依稀可見有魔族始祖少綰的五六分影子。”她都把答案送到嘴邊了，他應該能吃的下吧？
東華的確吃得下，他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這些他們一直等待少綰的迴歸，可她一直沒回來，現在總算明白白家一家子上神怎麼來的了。
少綰的救世之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