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金皓之所以特意過來找江龍軍說這個事,並且表現的如此氣憤激動是因為他知道此刻的江龍軍肯定是非常氣憤的。
只是讓史金皓沒有想到的是江龍軍並沒有像史金皓想象中的那麼憤怒,只是安靜地喝著茶,當然,江龍軍的臉色也的確是不怎麼好看。
江龍軍在史金皓說完之後慢悠悠地給史金皓的茶杯裡倒著茶,史金皓不明白這次調查背後的那些事,當時江龍軍作為“當事者”卻一清二楚,這個結果是江龍軍想要的,但是卻也是他不想要的。
南山新區是江龍軍的心病,更是他的軟肋,這次省裡把這個事壓下來沒有捅出來這是江龍軍想要的,但是卻也浪費了這麼好的一個機會,不僅沒有把秦峰給整死,反而還搭上了一個市一中,這讓江龍軍很不滿。
“省裡肯定有省裡的考慮,我們不能妄議省裡的決定。”江龍軍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史金皓聽完江龍軍這話頓時就明白這件事背後有更深層的原因,也肯定經歷過一番博弈,而且大機率是江龍軍敗了,不然不會是這個結果,江龍軍也不可能說的這麼含糊不清不願意細說。
“是是是。”史金皓連忙點頭,接著道:“省委領導對秦峰的處分過輕也就算了,為什麼要把市一中也讓給秦峰?這也太過分了,江書記,我說句實在話,這件事對你的權威打擊太大了,上面這次明顯就是在拉偏架,而且還拉的這麼明顯,這會給大家傳遞一種錯誤的訊號。”
什麼錯誤的訊號?自然是省委那邊秦峰更受“寵愛”,更佔優勢,這對史金皓這種堅定者沒什麼影響,但是卻對餘翰義、劉雲兵這種中間派影響很大,也會給其他人傳遞錯誤訊號,打擊江龍軍的權威。
這些話史金皓沒說出來,但是江龍軍肯定聽的出來。
而史金皓特意跑到江龍軍這裡來提江龍軍“鳴不平”其實是來打探訊息的,因為他不清楚省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江龍軍突然就“失寵”了,他不能直接問,只能透過這種方式來打探訊息。
“誰說上面要把市一中讓給秦峰了?”江龍軍反問。
“啊?通報上不是說了要我們重新審議市一中異地新建專案嗎?這不就是對我們目前把市一中放在南山新區不滿意,讓我們把市一中放到秦峰的濱河新區去嗎?”史金皓愣了愣問道。
“省委的確是不允許我們把市一中放到南山新區,但是也沒說一定要放到濱河新區去,不是說重新研究審議嗎?行,那就好好研究,好好調查,至於研究多久誰說的準?”江龍軍冷笑。
史金皓看著江龍軍,明白江龍軍的意思,這是準備把市一中這個事給直接擱置了,他拿不到,也不可能讓秦峰拿到。
“江書記,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說。”
“我認為一個市一中算不得什麼大事,只要話語權還在我們手裡,市一中就算落地濱河新區,也能隨時遷回南山新區。這次的事最大的影響其實是對您影響力的削弱,畢竟秦峰這次在常委會上這麼高調,但是最後卻沒有受到任何實質性的處分,反而我們在市一中這個事上還輸了,這太影響士氣了。”
“就目前沙洲這個局勢,如果我們不能做點什麼動作把局面扳回來,後續可能對我們不利。”史金皓含糊地道。
江龍軍當然明白史金皓話裡的意思,他明白史金皓並不是挑唆,也不是無的放矢,他說的是事實,這件事對江龍軍的影響力打擊太大了,如果他不能迅速做點什麼沙洲這些人只會認為省委那邊已經放棄他了,或者說他全面落敗,這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是致命的,很可能會影響他後面的話語權。
“既然他選擇了撕破臉,那我也就沒必要再講體面了。”江龍軍冷笑著。
江龍軍嘴裡這個“他”指的自然是秦峰,只是江龍軍忘了,這次率先撕破臉的並不是秦峰,而是他,秦峰之所以把南山新區這事拿出來是被他逼的。
“市一中有省委的命令,我動不了,但是他也別想拿到。市一中我動不了,但是南山新區其他幾個專案我可以動,總之財政賬上那三十八個億我不會給他留一分錢,有本事他再在常委會上公開唱反調?”
“他不是想搞什麼一帶一區戰略嗎?我看他有多大的本事,沒有我的同意他一步都走不動。”江龍軍冷笑道。
“怕就怕他不簽字,他如果硬要在財政那邊卡脖子,南山新區這邊的幾個專案也很難落地,就算秦峰不公開反對,一個專案也得拖上很久,而時間一旦拖久了……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意外。”史金皓擔心。
“我會去找餘翰義同志好好談一談的,我們沙洲財政系統是要好好地徹底地整頓整頓了,不能成為某一個人的一言堂,這還得了?”江龍軍再次冷笑。
史金皓點頭,江龍軍終於是徹底下定決心要對沙洲財政系統動手了,一個公安系統,一個財政系統,這是秦峰話語權的兩大根基,江龍軍要想拿回完全的話語權,就必須對這兩個系統動手。
“你那邊也不要再講客氣了,把沙洲組織人事工作暫時全部凍結,對他全面凍結。”江龍軍接著道。
對秦峰全面凍結是什麼意思史金皓能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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