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威的質問聲在媧皇宮中久久迴盪,劍中百億先民的哭嚎未止,雲氣之上,女媧卻始終沒有開口。
隔著那層面紗,沈威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見她垂在膝上的手緩緩鬆開,目光仍停在那些亡魂身上。
他等了片刻,見她依舊不語,胸口起伏了幾下,終究將那口氣壓了下去。
該說的話,他都已經說了,人族往後該走什麼路,也絕不會因聖母幾句勸告而更改。
沈威抬腕收劍,漫過玉階的怨氣隨之回攏,那一道道亡魂也漸漸隱入劍身,殿中只餘尚未散盡的哀聲。
“若聖母召見,只為此事,那本王便先回去了。”
他將人皇劍收起,向殿首略一拱手,轉身就要離去。
“慢著。”
女媧的聲音自上方傳來,仍是那道熟悉的聲線,卻比先前沉重了許多,其中更有幾分銳意。
沈威眼眸一凝,體內法力才有所動,一股沛然偉力落在身軀!
他甚至未能看清那股力量從何而來,眼前的玉柱,畫卷飛快遠去,整個人被轟得倒飛而出!
……
就在沈威與女媧爭執之時,宮門外的白澤與鯤鵬,仍在等候召見。
殿中的聲音半點也未傳出,白澤看著緊閉的殿門,眉頭越皺越緊,終於忍不住轉頭。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娘娘將人王召來,究竟是何用意?”
鯤鵬本就心煩,聞言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問我,我問誰去?”
白澤臉色一沉,原本尚能維持的客氣,頓時散了個乾淨。
“妖師何必衝貧道發火?你若問心無愧,又何至於這般坐立不安?”
鯤鵬緩緩轉身,陰沉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白澤,你這話什麼意思?”
白澤冷笑,到了如今這般境地,話再藏著掖著,又有什麼用。
“當年主持妖族屠人,煉製屠巫劍的,可是妖師你!娘娘那時極力反對,為此與妖庭鬧得不可開交,這些舊事,妖師莫非忘了?”
鯤鵬袖中的手攥緊,白澤卻並未停下。
“貧道只盼娘娘還肯念著妖族,若她當真偏向人族,妖師往後的日子,恐怕就不好過了!”
“你當真以為,人族勢大,你能有好果子吃?”
鯤鵬向前半步,聲音也冷了下來。
“以那人王的秉性,上古妖庭必遭清算,一個也不會留!你我當年同列妖庭,莫非你還指望他只殺貧道,獨獨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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